40.
第二天,正如朗语他们听说的,几个巫师来楚宅投宿了。
他们身着黑袍,戴巫师的专属项链,戴黑帽,其中一个还拄着蛇头拐杖。
黑袍长长的衣角,仿佛迫不及待地要飘荡出邪恶的故事?
这四位巫师是一早来的。昨晚的雪还没融化,今天的雪就争先恐后地下了,不过雪花比昨天的要小些。
苏文谦站在书房的窗边,他郑重地穿戴了一番,为迎接这四位尊贵的巫师。
国家的名字叫做巫真国,可想而知巫师的地位多么高了。
更何况,他们还有着能复活死去之人的本领,这令苏文谦热血沸腾。
他接过女仆手中的望远镜,他看去,那四位巫师还只是四个小黑点。
过了七八分钟后,才能隐约看清了,四位巫师站在雪中稍作休息,其中一个身量苗条,是女巫师。
苏文谦有印象,由他们寄来的信中曾提过的,那位女巫师名为陈清影,三十五岁。
那个拄拐杖的男巫师就是跟苏文谦通信的,他大概四十岁上下,头发白了一半,也戴眼镜,是位儒雅的人。名为陆严。
最后两个男巫师看起来就比较普通了,其中一个稍胖些,另一个是瘦高个,分别名为王嘉洛跟苏常。
借着大雪封路的由头,四位巫师将跟苏文谦里应外合,查看祭品楚湛的状态,并挑选吉日进行复活楚书庭的仪式。
可这四位巫师走错楼了,来到了宿楼前叩门,说来也巧,是朗语给他们开的门。
朗语本来是要去餐厅吃饭的,李光明就走在前边,他下完楼梯听见敲门声时,李光明的身影已不见了。
大概因为雪天有些地方需要铲雪,所以楼里的女仆跟男仆比以往要少很多。
所以朗语来给他们开了门。
一见到这四位穿黑袍戴黑帽的,朗语询问:“是来投宿的巫师?”
王嘉洛见这少年人长得标志,神态语气里不乏对巫师的尊敬,呵呵笑道:“正是。我们打听到这儿的主人是苏先生,你能带我们去见他吗?”
“苏先生在主楼。”朗语热心地指向他们背后,“看见那道院墙了吗?走过去就能看见主楼了,建筑很漂亮,你们不会认错的。”
拄拐杖的男人,陆严朝朗语行脱帽礼,并用沉稳的声线说:“多谢这位小先生。”
“不用谢。”朗语看着男人身上的巫师项链。
是一个五边形的金片,上面刻画了一双异瞳猫眼,圆溜溜的,竟让他想起芙舟睁大眼的模样。
于是四位巫师朝朗语指路的院墙走去,雪花飘拂在空中,王嘉洛想抽烟但忍住了,
“陆师。”苏常唤了声。
他们三个算是陆严的学生,所以这么唤。
“我看刚才那个男孩长得不错。”苏常说。
“说不定人家未成年。”陈清影说。
“苏常。”王嘉洛这胖子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憨,“还没进楚宅呢,你就想着那种事了?”
“我可没说。”苏常笑得阴沉,“你干嘛在老师面前说这种话?”
“也别在我面前说这种话行吗。”陈清影的丹凤眼瞥去了。
陆严全程未发一言。
到了主楼前,他们被一位年长女仆请上了楼,是跟苏文谦见面去了。
这几位巫师,联合苏文谦一起,再次把楚宅这片大海掀起波涛。
成为巫师的芙舟仍然难以回想那几天的经历,虽然已经过去十个月了。
可隆冬要再次来临了,那几天的经历是噩梦,找芙舟找得越来越频繁了。
那时雪下了六七天吧。第一件是发生在芙舟身上的事,他被楚湛强制了。
第二件是朗语,坠楼昏迷断了一条腿,之后便失踪了,薛仁一直在找他。
第三件事是关于三位女生的,梅露和木铃跟朗语一样,要受到巫师的侮辱,杳杳拿着斧子冲进房里,砍伤了陆严。
杳杳被警察带走接受教育,后来杳无音信。
陈修陈为之间畸形的关系终于被发现。
李光明跟小智后来也离开了楚宅。芙舟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得到了陈清影这位女巫师的帮助。
是夜,芙舟的宅邸安静无声,第一个噩梦是空气,被吸入鼻子里。
[四位巫师里,除了陈清影这位女巫师,都不是什么好人。
最坏的就是陆严,作为三位巫师的带领者,人模人样败絮其中,那个苏常不过是他的嘴替。
王嘉洛有一颗色心,当时杳杳的斧子就该叫他断子绝孙。
而陈清影,帮助芙舟离开楚宅的这位女巫师,是隐忍其中的一股清流。
她第一次见到芙舟,就露出意外的神色,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芙舟,仿佛看见的是一位故人。
那时其他巫师跟苏文谦也在,他们谈笑风生。楚湛也在,他坐在榻榻米上喝茶,眼睛一直盯着芙舟。
芙舟呢,刚从衣帽间出来,站在帘下,不太想过去,可是楚湛叫他过去。
“这位是?”陈清影脱离谈笑氛围,收起了意外神色,冲楚湛搭话。
“我的人。”楚湛这样说。
陈清影笑笑:“那我跟你的人聊上几句吗?”
楚湛看向芙舟,两秒后说:“别太久。”
“你好。”陈清影走了过来,丹凤眼里浸着无尽的笑意。
这就是芙舟跟她的初识。
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芙舟。”
她愣住了,确认道:“傅?单人旁的那个傅?”
“芙蓉的芙。”
“啊。”她笑道,“舟是小舟的舟吧?”
“你怎么知道?”芙舟眼露警惕。
“猜的咯。”她又笑了,“你的名字是谁取的?”
保险起见,芙舟没有回答她的话。
这算是芙舟噩梦里好的部分,有了好,才能对比出那些人的坏。
没有出现在他噩梦里的一些事,他未知。那就是苏文谦是领着四位巫师来看祭品的。
祭品就是楚湛。他们谈笑谈的就是楚湛了。
陆严是很少说话的,因为苏常是他的嘴替。
见了楚湛,苏常说:“您的外甥倒是比较像妈妈,长久生活下来,会使您很想念自己的姐姐吧?”
“是了。”苏文谦眯眼笑道。实则不然,他讨厌他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