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六皇子不想老爷子气出什么问题,淡淡安慰,“也是我和舒大小姐没有缘分,舅公不必在意,父皇那里想来已经有了决断。”
言下之意,便是他不会向皇帝告状,此事揭过。
舒老太爷心中暗舒一口气,舅舅再亲,也亲不过儿子。
要是皇上知道舒清雪那些狂妄之言,肯定要恼,甚至还会迁怒舒清雪的父亲,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既然六皇子大度,愿意轻轻揭过,舒老太爷自然不会让他吃亏,暗示道,“不知六皇子殿下可有心仪的女子,这事终究是我舒家不小心,误了殿下婚期,如果殿下有想法,老臣可代为进言。”
皇子的婚事向来是皇帝的一言堂,六皇子的母后虽然是皇后,但她一向不受宠,意外怀上幼子,已经是极幸运的了,在大权在握的皇帝面前,几乎没什么话语权。
当年,会选择她当皇后,其实也有让秦家女进宫为质的意思,只不过当初正是战时,需要秦家坚守边关,那一个妃位就不好看了。
于是在先皇后去世十几年年后,再次破格封了继后。
但这个继后并不得宠,从她的儿子是最小的便能看出,她几乎没有宠爱,皇帝只把她晾着,就连宫权,都是刘贵妃和贤妃共同管理。
而六皇子自己,当然没有选谁当六皇子妃的权力。
所以婚事这方面,只能看皇帝的心意。
但舒老太爷不一样,他是皇帝信赖的亲舅舅,一来算六皇子长辈,二嘛他以耽搁了六皇子,心有愧疚为由,提提建议,想给六皇子选个更好的,也说的过去。
至少,在皇帝面前,这番说辞有用,也能稍稍改变皇帝心意。
所以他这是承诺让六皇子自己选人,他帮着进言,能不能成功不知道,至少多了几分可能性。
六皇子长长的睫毛微闪,遮去了眼底的深思。
舒老太爷可是个老狐狸,这时候承了他的情,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讨回去。
何况,他确实没有所谓的‘心仪女子’,娶谁不娶谁,他并无太多想法。
至于舒清雪刚刚的话,西北边关战事迫在眉睫,他哪有心思去计较这种小事。
因而直接道,“暂时没什么想法,一切交给父皇吧,舅公留步。”
说完,便大步流星离开了,姿态之潇洒,看得舒老太爷都忍不住赞叹,世间难有如此男儿,也就那林家承平侯未来可堪一比。
可惜了,他本来也在谋划让家里其他孙女接上这门婚事,只是还没选好人,就出了这档子事。
这下好了,被六皇子听到那番话,婚事彻底没指望了。
舒清雪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舒老太爷脸色阴沉下去,冷声下令,“大小姐禁足三个月,等婚期到了再出来。”
舒清雪听到这个命令,简直晴天霹雳,她都计划好了,等到年节宫中设宴,便想办法让六妹入了四皇子府。
她知道以六妹的身份,不可能给人做妾,皇子也不行,舒家丢不起这个人,只能动用非常规手段了。
没想到自己直接被禁足,想到六皇子,恨得咬牙切齿。
前世就害她当寡妇,这辈子还来坏她好事,怎么不早早死在外边,赶回来干什么?!
可这话,她再不敢说出口的,刚刚那话被六皇子听去,她也吓狠了,要是被皇上以为她是故意换亲的,肯定勃然大怒,好在祖父摆平了。
不过祖父要禁她足,舒清雪当然不愿意,拉着母亲的衣袖不肯撒手,“太太,您就先让我出去,我有重要的话要和祖父说。”
“不管有多重要,你祖父下令了,就没有更改的可能,给我老实待着!”王夫人恨恨甩开她的手,又一次,她又一次做错了事,还险些连累到她。
王夫人再也不肯纵容这个女儿,不理她的胡言乱语,命令婢女把院子看好了,不准放她出去。
舒清雪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离开,气闷不已。
这一次,王夫人着实是又惊又吓,原本想为二女儿谋划六皇子妃的位置,也被大女儿搅黄了,气得直接回去,甚至忘记了处罚琴韵等人。
或许也实在不想管这个总是闯祸的女儿,懒得帮她处理后续了。
反正都是家生子,大小姐算计昭华郡主的事,谅她们也不敢说出去。
至于舒清雪被她们坑了,又不是故意的,就交给舒清雪自己处理吧。
省得还怪她这个当母亲的处处插手,限制她的自由。
王夫人冷哼一声,直接离开了。
舒清雪愣了一下,看到打完板子,颤巍巍回来继续伺候的琴韵等人,立刻想到这其中的不对劲,莫非是她们背叛了自己,才会被母亲责罚?
她正有怒火无处发呢,当即冷下脸来,“说,你们都做了什么?”
琴韵等人吓得脸都白了,颤巍巍交代。
“什么?”听说林若溪给自己找了江太医看诊,却被这群蠢货耽误了,害得自己宫寒,她顿时面色扭曲,咬牙切齿。
琴韵等人吓得跪到在地,颤巍巍不敢出声。
大小姐的表情实在太可怖了,彷佛要吃人。
舒清雪是真的气狠了,一字一顿道,“所以林若溪那个贱人,什么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