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店门,温淮又恢复了平日里老神在在的样子。
“表哥你瞎说什么呢!让别人看笑话。”
“我说实话而已。”
“你住嘴住嘴!”
……
沈亦秋看着两人笑闹着走远,脸色白了又白。
走到那男人口中的邻村时,已是午时,村里炊烟袅袅,正是做饭的时间。
壮丁这会儿大都在田里下地,村子里多是妇孺在院子择菜或打扫。
一个婆婆在院子里艰难地举起斧子,斧头砸在木柴上,不仅木头没被劈开,斧头还卡在了上头。
“婆婆,我们来帮您吧。”
温淮上前接过斧子,开始帮婆婆劈柴。
老人家见进来一对年轻男女,小姑娘生得漂亮,笑容和善,年轻人仪表堂堂,直接就干起了活,心里面那点戒备就淡了。
“谢谢你们,我这老婆子真是不中用了……”她垂了垂自己佝偻的腰。
虞昭昭扶着她在院中坐下,“婆婆,您平时都是自己干这些活吗?”
老人家长叹了口气,“我哪里还干得动,之前都是多亏了方茂的帮衬,如今……哎……”
“方茂?是您的儿子吗?”
“我儿死的早,唯一的一个孙子也没从战场上回来……方茂说,孙儿临死前,托他来照顾我,一转眼他就真的陪了我老婆子二十多年……如今连他也……”婆婆嗓音逐渐嘶哑。
“他出什么事了?”
她脸上出现悔恨的神色,“几个月前,他说有个能挣大钱的活,一两个月就能回来,到时候就有钱给我养老了。”她嗓音微微颤抖,“这世上哪有平白无故让人挣大钱的好事,当时我就担心,可他执意要去,我没拦住,如今三个多月了……”她紧紧攥着满是补丁的衣裳,“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虞昭昭没想到一下子就碰着了失踪的人家,忙问,“方茂是做的什么营生?您知道他是接了什么活吗?”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活计,他是个铁匠,左不过是些打铁的活……你说这打铁能挣什么大钱?一定是被黑心肝的给骗去了啊。”她锤了锤自己的心口,“都怪我啊!要不是为了我,他也不会去接这生意!”
虞昭昭忙握住她的手,“婆婆您别急,我们替您去寻一寻,一定会没事的。”
婆婆枯槁的手反握住她,攥得她生疼,“真的吗?你们真的愿意帮我去寻方茂?”
“真的,您放心,一有消息我们就告诉您。”虞昭昭露出个安抚的笑容。
“谢谢,谢谢你们,你们的大恩大德我老婆子不会忘记的!”婆婆擦着不断落下的眼泪,眼睛里却重新燃起了希望。
出了村庄,两人沿来路往回走。
“失踪的两人都是铁匠,不像是巧合……”虞昭昭低眉沉思。
“确实,待回去再问问世叔那些尸身有什么线索。”
虞昭昭点点头。
温淮忽然停了脚步,"昭昭,我有点事要办,你先回去等我好吗?"
听到这话,她疑惑地看向温淮。
小姑娘仰头一脸好奇的娇憨样,温淮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我保证很快就追上你。”
他语气分外温柔,眸中含情,直把虞昭昭看得面红耳赤。
“那,那我先走了,你快一点!”说完就急忙跑了。
等到看不见虞昭昭的身影,温淮便敛了神色,“出来吧。”
暗处的沈亦秋微微一愣,难道他早就发现了自己?正在他犹豫间,一抹红色的身影已经站在了温淮面前。
“我之前还当是自己眼花了,没想到还真是你。”眼若桃李的女子含酸带刺。“什么时候你也学会了温柔多情?”
“我怎么样都与你无关,今日是想告诉你,别搞什么幺蛾子,离我们远一点。”他语气冰冷。
眼前男子面对她时,刚刚的温情像是海市蜃楼,瞬间消散,他依然还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阮心燕不甘地咬了咬唇,“我有哪里不好?我哪里比不上一个黄毛丫头?”
温淮轻蹙眉头,还是缓了语气,“你没必要和她比,也无需费心思在我身上。”
“如果我非要比,非要花心思呢?”她倔强地盯着他的眼睛。
当年,白衣男子惊鸿一剑,荡开层层积云,一线天光恰落在他如画眉眼,自此这个人就住进了她心里,她追着他跑了整整四年,他却始终不假辞色。她总想着,没关系,至少他眼里也不曾有别人,只要她坚持,他总能看到自己。
没想到几月不见,他已对别的女子展露出自己梦寐以求的情意,如今说得轻巧,叫她放弃?她怎么能轻易放弃?
“你若是伤她一根毫毛,就别怪我不客气!”温淮眼里闪过一丝冷淡的杀意,“你好自为之。”
说完便毫不眷恋地转身离去。
阮心燕被他眼中寒意刺痛,愈发愤愤不平。
沈亦秋正被裴希一个破落户竟和江湖第一美人有牵扯惊得目瞪口呆,见到她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更是吓了一跳,“你,你想干什么!”
阮心燕笑得风情万种,“我不想干什么,”她瞧着眼前男子眼里和她如出一辙的妒意,“就是想和少侠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