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未踏足过江湖,这次出行也不曾惊动任何人,”温淮想到这里,脸色登时冷了下来,“是朝阳山庄。”难怪此前山庄的人这样轻慢她,原来是从内里就烂了。
闻言虞昭昭猛地看向他,目光锐利甚至带着一丝攻击性,浑身上下透露着戒备。
见她这反应,温淮就知道自己猜对了。面前的小姑娘褪去了平日柔顺天真的模样,竖起了倒刺,像个努力保护自己的刺猬。
“你离开朝阳山庄是因为知道有危险?”
虞昭昭抿了抿唇,似是在考虑要不要信任对面之人。半晌之后,她点了点头。
这样谨慎地自我保护的模样,让温淮想起小时候的自己来,他的心跟着一软。之前见她跟着楚青学那三招两式,还以为是小姑娘的一时兴起,没想到和他一样,是用来……搏命的。
“你天资不错,之前是被玉檀散耽误了,勤加练习,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
“玉檀散?”虞昭昭满脸疑惑。
温淮见她一无所知的模样,心里咯噔一声,“你不知道?玉檀散可以滋养女子的肌肤和容貌,但长期服用会使人日渐虚弱。那日你的丫鬟端给你的甜汤里就有此物。我本以为是你偶尔服用……”
虞昭昭听到这,脸上已是阴云密布,原主的记忆里根本不知道这种东西,原来那股势力已经在她身边蛰伏了如此之久。
一只手覆在了她已然冰凉的手上,温暖且坚定,“别怕,我保护你。”
虞昭昭一愣,这是他第二次说要保护她了。想到那夜,也是他毫不犹豫地走向她,对她说,他相信她。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和我一起会遇到很多危险,也许……也许还有性命之忧。”虞昭昭问得认真。
却见对面人忽然笑了,他竖起一根食指立在唇前,轻轻地吐出两个字,“秘密。”
曾经故弄玄虚的螺旋镖在此刻正中眉心。
“表哥!”
沉重的气氛忽然一扫而空。
温淮见她恼了,正了正神色,“我传你一套内功,你先练着,把身体调养好之后我再教你剑招。”
却见虞昭昭怀疑地挑了挑眉,“表哥,你能行吗?”
温淮气笑了,天底下不知有多少人想拜他为师,如今他主动教她,还被嫌弃了。
“将来打赢你爹不是问题。”虞广白这个老头子,找女婿的眼光差就算了,自己的山庄还管的漏洞百出!
若是别人听到这样一个年轻人说自己能教人打败武林盟主,肯定已经笑掉了大牙。
虞昭昭不知怎的却相信了这样离谱的话,可能是因为那一瞬间,他眉宇间的傲气,也可能是因为在这个世界,终于有人理解了她如履薄冰的处境,还义无反顾地和她站在了一起。
“那我以后就要改口喊你师父了?”
听到这声师父,温淮蹙起了眉头,“不用,平白无故地把我叫老了。”他做她师父不就差辈了吗!谁要和虞广白那个老头子一个辈分!
“那我就先在此谢谢表哥的倾囊相授啦!”虞昭昭笑着端了杯茶一饮而尽。
“别急着谢,你先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要和沈亦秋同行。”
虞昭昭迟疑了一下,还是把飞鸽传书的事告诉了他,“我怀疑我爹会有危险,和沈亦秋同行就能获得沈家的助力,他们到底是临安本地人,比我们几个人势单力薄的强。”
温淮莫名地看了她一眼,“以你爹的武功,江湖中少有敌手,你怎么会这样想?”
虞昭昭一愣,对啊,以爹爹的武功,就算不能反杀,保住自己的命总是能做到的,可原著里他明明就是死了。
是谁杀了他?
“我……我也不知道,但是他一走,山庄就出了那样的事,如今还有人明目张胆地追杀我,我怕他此去会有不测……”
“你爹的江湖阅历丰富,就算遇到危险也会自己想办法的,而且我们和他的行程差的不远,既然有人引他去了江南,路上应不会出什么事,一切等我们在临安找到你爹再说。”
听他这样一分析,虞昭昭的心稍安,她抚了抚胸口,感受到掌心下贴身带着的琉璃丹。她一定能救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