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淮见虞昭昭因着昨晚莫名开始的焦躁,嘴角都浮起细小的白霜,他倒了杯茶递给她,“沈公子昨日怎么能因为丫鬟的一句话就随随便便怀疑表妹呢?表妹这样单纯善良,我就绝不会怀疑她。”说完还谴责地看向沈亦秋。
虞广白是不是老糊涂了,怎么给女儿找了这么个东西!昨日的事情若是传扬出去,朝阳山庄未来的女婿因为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逼人搜查未婚妻院落,到时候昭昭还有什么脸面!
沈亦秋下意识地想反驳,他没有随随便便就怀疑!他是因为……潇潇亲口,他张了张嘴,难道他要说是潇潇冤枉虞昭昭下毒吗?他的神色痛苦而茫然。
虞昭昭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这种自以为是自我中心的渣男怎么会反省自己呢?原著里他得等女主死透了才有了那么点的负罪感。
沈亦秋察觉到她的眼神,心脏微微一顿,又见她神色憔悴,忽然内疚起来。她对潇潇一直照顾有加,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而且……而且她都要和他退婚了,有什么理由害她呢?
“这次是我不对,是我没搞清楚就擅闯你的住处,冤枉了你,”说着沈亦秋对虞昭昭一揖到底,“是我错了,我向你赔罪。”
“咳……咳咳……”正在喝水的虞昭昭被呛了个正着。
温淮见她这么大的反应,神色一顿,该不会这就要原谅他和他重归于好了吧?忘记他怎么为别的女人撑腰的了?
虞昭昭确实有点震惊,没想到沈亦秋真的会道歉,看着还挺真诚的样子,她拿帕子擦了擦嘴,声音稳稳当当的听不出情绪,“沈公子若真感到抱歉,就早日履行我们的约定。”但话又说回来,道歉有用的话还要死刑做什么呢?
她这是原谅我了,沈亦秋高高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连对着一个女子赔罪的羞耻感都随之烟消云散。但想到他们的约定,他刚带上喜色的眉眼又耷拉下来,悻悻的离开了。
“早日履行约定?什么约定?”最好别是他想的那样,温淮眸色晦暗,嘴角却扯出一抹笑容。
只见俏生生的少女竖起一根手指,立在又重新润泽饱满的唇前,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秘密。”
温淮的心随着她吐出的这两个字猛的一紧。他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
“表哥今日不一起用午膳吗?”
“不了!”
见他转身就走,虞昭昭有些疑惑,平日都会一起吃饭的。
但……正好,她眸光一闪,下午她还有些别的安排。
午膳过后。
“小姐,您在做什么?”春水看着翻箱倒柜的虞昭昭不明所以。
“夫人就快要回来了,小姐您就别再胡闹了!”秋柔跟在虞昭昭身边团团转。
“我娘要回来了?”
“是啊,夫人一向都是修养两个月之后回来。”
“给你们一个任务,把我所有的首饰,银票,历年的生辰礼分门别类放好,我一会检查!”虞昭昭说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离开了云岫院。
“小姐变成现在这样,夫人会不会怪罪我们啊?”秋柔蹙着眉担忧道。
春水迟疑,“我也不知道……但是小姐现在活泼了许多,夫人应该也会高兴的吧?”
两人对视一眼,忧愁又无奈地开始收拾。
隔壁院楚青正等在那里,“小姐,昨日抓到的那人属下已经审问过了,他说只是财迷心窍,有人给了他一百两银子叫他把东西放到云岫院。”
“没说是谁吗?”虞昭昭丝毫不吃惊。
“只说是个没见过的生面孔。”
“昨日那个收押的女子呢?”
楚青想起今早她看到的场景,一具女尸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周围的看守却一无所知。“属下迟了一步,到的时候那女子已经死了,看尸体,恐怕昨夜就惨遭了毒手。”
“怎么死的?”虞昭昭知道她作为唯一的线索,恐怕会被处理掉,却没想到这么快。
“一剑毙命,绝不是刑院的手段。”想到在朝阳山庄的地牢,人就这样被不知不觉地杀了,楚青脸色难看。
偌大一个武林盟主的山庄像个筛子一样,被人来去自如,这绝不是李潇潇能办到的。虞昭昭眯了眯眼睛,朝阳山庄有问题。
“楚青,我有要事要去寻我爹,你是想留在庄里还是和我一起走?”
楚青震惊地看向虞昭昭,本想劝她,但想到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她低下了头,“属下定誓死保护大小姐!”
“我有件事让你去办。”虞昭昭凑到楚青的耳边说了计划。
楚青眼里闪过一抹讶异,但她什么都没问,点了点头就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