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一脸惊恐的虞昭昭想到自己已经到手的东西,眼睛又亮了起来,她叉着腰,灼灼地望向温淮,“山人自有妙计!”说着扬起下巴,朝着他眨了一下眼睛。
娇俏的少女声音又甜又脆,鹅黄色的衣衫衬得人如三月的迎春,娇嫩又鲜活,玉兰花的香气萦绕在身周,甜得他的胸腔都像长出了嫩芽。温淮回过神,也对着她眨了下眼睛,且看她有什么妙计。
关于虞昭昭的妙计,这就要说到那日沈亦秋带着李潇潇来云岫院秀恩爱,过后院里的丫鬟们都为虞昭昭愤愤不平。
翌日,虞昭昭就带着丫鬟直奔爹而去。在春水和秋柔添油加醋的描述下,她简直可怜弱小到了极致,把虞广白气的一拳砸在桌上,“真是岂有此理!”
“爹爹,李姑娘如此貌美,我担心……担心沈公子他……”虞昭昭垂下眼睫,一副要哭的模样。
“昭昭不怕,爹给你做主!爹这就把那个李姑娘轰出去!再把婚期给定了,你俩早日成婚!”虞广白起身作势要立刻开始操办女儿的大婚。
虞昭昭被这句早日成婚吓得一把抱住了她爹的手臂。
“爹爹,我不是这意思,我想沈公子只是出于侠义之心才对李姑娘照顾一二的,并没有别的想法!”
“那适才丫鬟们所说……”虞广白有点不明白了。
“那都是她俩胡说的!”虞昭昭不待他说完,忙打断他。
想到什么,她又扭捏地别过头去,双手绞了绞手中的帕子,“但女儿确实怕自己胡思乱想,伤了和沈公子的情分,所以想和爹爹求一些东西,好安女儿的心。”
“说什么求不求的,昭昭想要什么只管说。”老父亲恨不得把自己的一颗心都掏给女儿。
“若是沈公子的庚帖与信物能在手边,这婚约看得见摸得着,昭昭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虞昭昭咬住嘴唇,紧张又期待地望着虞广白。
虞广白愣了愣。这些东西向来是夫人收着的。
见父亲没有说话,虞昭昭以为他不答应,她叹了口气,一脸低落,"爹爹不同意也没关系,昭昭少吃几顿饭,少睡几个时辰,只不过是多掉些头发,日渐消瘦罢了,昭昭没关系的。"说着眼眶里已经氤氲出雾气。
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放在哪不是放。“爹这就拿给你!”他大踏步走进内间,不一会儿就把庚帖和信物交到了虞昭昭的手中。
从听梧院出来之后,虞昭昭没回自己的云岫院,路上找了个洒扫的丫鬟询问了沈亦秋的去向,一个人悠哉悠哉地朝着那处而去。
沈亦秋见到不请自来的虞昭昭,没什么好脸色,但这些时日,他亲眼所见虞昭昭确实对潇潇照顾有加,于情于理没有把主人家赶出去的道理,只能僵着脸接待,“不知虞小姐到此,有何贵干?”
虞昭昭不在意沈亦秋什么表情,心情很好地点出如今最扎他心的话,“沈公子与李姑娘情投意合,但你我指腹为婚,若这样下去,李姑娘可就只有做小这一条路了。”
“你想得美!”沈亦秋的脸沉的像墨一样黑。这女人果然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他才不愿娶她做正妻!
虞昭昭打断正要发怒的男人,“你们郎有情妾有意,我自然是愿意成全你们的。”
沈亦秋一脸狐疑,“你答应退婚了?”
“我自是答应的,但家里的长辈不同意。”
沈亦秋嗤笑一声,还不是和以前一模一样的说辞,非要和他成婚。
“我想沈公子的情况定然也是如此,但这门婚事确是一定要退的!我这里有一个法子,沈公子想办法把我的庚帖和当年的信物拿来,我也会归还当年沈家的庚帖与信物,自此解除婚约,将来就算被发现了,反正凭证已无,婚约自然作废。你看如何?”虞昭昭侃侃而谈,说完一双杏目定定地望着他。
沈亦秋脸上浮现出一丝错愕,看着眼前神采飞扬的少女说出这样离经叛道的主意,仿佛第一次认识虞昭昭。他有一丝迟疑,但脑海中忽然出现潇潇满是依赖的眼神,“此话当真?”
“当真!你的东西已经在我手里,且等沈公子的好消息了。”虞昭昭见沈亦秋这是答应的意思,笑得春光明媚,想了想提醒了一句,“为了李姑娘的清誉着想,沈公子还是尽快安排的好。”
虞昭昭这副恨不得早日解除婚约的样子刺痛了沈亦秋的眼睛。明明不久前她还……他咬了咬牙,忽略了心里那抹不适,“我即刻就传信!”
虞昭昭走后,李潇潇的丫鬟雪茹自远处也悄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