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是烬音!绝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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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晃了多久,篱心一不小心又摔了。
她倒在地上,面朝着地上的灰尘,眼泪不挣气的自己就滚了下来。她倒在地上无声的哭着,竟连有人靠近都没有察觉。
“喂,你一直在流血哎。”
一个女声突然从身旁传来。不多时,女子蹲在了篱心的身前,轻声道:“不疼吗?”
她伸出手,把篱心拉坐了起来:“还是要包扎一下的,妹妹你别乱动哦。”说完便从袖中拿出了纱巾来,一点点的为篱心擦拭血迹。
篱心握着她的手,感受着臂上一点点传来的痛觉,突然哇——的哭出声来。
“哎,小妹你别哭嘛;马上就好了。”女子将药水涂在了她的伤口上,转而包扎了伤口。
“好了哦,别哭了。”她呼了呼伤口,转而笑着擦了擦篱心脸上的泪水,用袖子抹尽了她面上的灰尘。
篱心哭得一抽一抽的,眼睛仍然挂着泪;她看着面前的女子,断断续续的说道:“姐姐……你……你真好。”
“噗嗤”女子紫眸弯了弯:“哪里好了?妹妹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那……我可以叫你小树木吗?”女子抿唇,突然开口问道。
“嗯?……嗯。”篱心点头。
“小树木,姐姐叫千溟葵哦,你叫什么?”
“……萧篱心。”
她抚了抚篱心的发,绽开了一个笑容。
“好啦,小树木不哭了。以后遇到什么事了,随时都可以来找姐姐,知道了吗?”
她勾了勾篱心的手指,笑着告诉了篱心自己的住所。
“记住了?”
“嗯。”
“那姐姐就走了哦。”她站起身,紫眸中的笑意很深。走了几步又突然回过身来:“哦,对了……”
“小树木,欢迎你来到烬音!”她笑着挥了挥手,随即转身消失在了街口。
篱心也对着她的背影挥了挥,尔后抹了抹脸,看着臂上包扎的伤口,长长的呼了口气。
她脸色微微红着,看着空中渐渐现起的星辉弯了唇角。
“看来这也不那么坏嘛……”
“姐姐真的好温柔哦……”
“她是仙女吧,长得好好看哦……人还那么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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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
氿儿已然睡熟了,薄风透过窗缓缓的漏了进来。
她的额前慢慢的聚起了青烟,一朵玄花悄然的绽放。
玄花中裹挟着一瓣淡淡的紫色花蕊,一双蓝色的羽翼慢慢的从花蕊中现了出来。
羽翼扇动了几下,突然便翩飞而起,顺着薄风透入的小口,便飞向了窗外。
随即便又是一只灵蝶从花蕊中升起,慢慢的划空而去……
漫天的蝶依在夜中飞舞,它们或聚或散的散布在了各处。在那羽翼下聚起了一个个光亮的小球,转而翩飞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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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青蓝色的少女,掀下了衣帽,看着一只向自己飞来的小蝶,微微伸指。
灵蝶扇动着羽翼触上了她的指尖,即刻便从她的皮肤中汲出一个透着光亮的小球。
少女一愣,看着灵蝶折返的身影,快速的从腰侧的竹筒中洒出了几滴水珠,刺破了飞舞的灵体。
“这小家伙竟然能吸灵……”她一笑,随即将竹筒中的水全部倾倒而出,踩在即将落地的水花上,像驾了一匹马驹一般,纵水而去。
至一处窗前,少女停了下来。她顺着窗向内看去。
——满屋的蝶影翩飞,或出或进。青色的玄花绽放其间,与那大/片的净蓝相成一体。无数个小光球被蝴蝶带着放入了那青色的玄花中,如同甘露一般,微微入额。
少女看清了那睡熟的女孩的脸,突然蹲在窗前哈了口气。
在凝结的雾气中,用指点着画了一个笑脸。
看着渐渐消散的雾团,她向着屋内笑了笑;随即起身,萦绕着周身的水华,突然展开双臂直直的向下倒去!
她整个身子倒立着在空中坠下,随即无所谓的将双臂交叉着放在脑后,一弓身,摔进了地面凝成的水球中。
嘭——
水球炸裂开来,女孩径直站立在了地面上。柠了柠湿透的乌发,她又抬头望了一眼那个仍旧有灵体飞出的窗户。
隐匿在发两侧的白色狐耳突然弹了出来。她烦躁的压了压两侧,不到一会儿便放弃了;任凭两耳又弹了出来,自在的动了动。
女孩打了个哈欠,又散漫的伸了个懒腰;随即抖了抖身上的水珠,重新戴上了宽大的衣帽。在东方慢慢发白的晨昏中向前走去。
裙衣下的九条白尾突然冒了出来,随意地贴着女孩的后背扫了扫,便又缩回去了。
——空中夜星渐褪,她的身影和满屋的灵蝶一起,重新化作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