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大家都在睡觉呢,你怎么好意思吵醒大家?”
氿儿在唇边竖起了一根手指,担心的左右看了看。
随即在女子快落到地板上时又一把拉过被褥铺在了她的身下,使她结结实实的摔在了被子上,毫无声响。
“唔……”
女子落地,指甲突然变成了黑色,在掌间凝成一团黑泥猛地向氿儿抛来。
不料一阵风顿时而来,从黑泥上快速刮过,黑泥转眼便化作了无数碎块落下,腐蚀在了各处;独留下女子惊恐万分的表情和耳旁的一把金羽。
“怎么这样不乖?”氿儿俯身,看着地上的女子轻轻皱起了眉,突然若有所思的思考了一会,说道:
“我想想啊……姐姐好像特别喜欢抓头发,对吗?”
“这样啊……”
氿儿一把扯起了她的头发,把她过肩摔起;脚下一划,被子又滑到了前方,接着把她又摔进了被子里。
头皮被撕裂出了道道血痕,她浑身颤抖着,眼泪一滴滴的从眼眶落下,染在了被子上。
氿儿在一旁站定,冷眼看着面前畏缩成一团的女子;突然看了看屋内的木房梁。
一步上前,锁住了她的脖子,再一跃,把她按在了梁上,两手飞快的把她的头发在梁上打下一个个死结。
再落地时,女子的身体因为没有了支撑,一下子向地面垮去,却突然被自己的头发拉住,直直的悬在了空中。
“唔……唔……”她的泪一串串的流出,嘴巴却不能发出声响,两只手向着头顶的发使劲的抓着,表情扭曲。
“还有你这双手……”氿儿一步步的向她走近,看着她发疯般的摇晃着头,眼睛瞪得异常的大。
纱下的唇角勾起,一把扯下了面上的轻纱,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
“也得废了啊。”
羽刃飞快而过,她的两支手腕间瞬间现出两道小痕;原先还在头顶乱刨的双手瞬间垂下,一滴又一滴血滴落到了地板上。
氿儿在她的面前看着,笑得灿烂:
“人类,做错了事,总是要还的。何况你还欺负到了我头上?”
她转身,一步踏到了窗外,突然又回身对她说:
“哦,对了;以防你乱说,那嗓子我也给你烧了;不谢。”
金色的瞳孔中映透着女人无比扭曲的脸庞,她又一笑,向前跃去。
……
皎月被薄云所覆,没有了前半夜的明亮,氿儿的身影在数棵树上掠过,突然猛然停下。
眸中金光刹时亮起,她左右四顾着,向着一个方向跑去。
凤的气息!是凤的气息!
她在风中跑着,不禁露笑;在一处小院中停了下来。
眼前,有一个男人独坐在小桌旁,品着手中青茗,不时打望着空中渐圆的曦月。
氿儿看着他的背影,悄悄按下心中的喜悦,轻声道:
“凤?”
男子回头,一双玉眸似华,望向氿儿这边。
“凤!是你吗?”氿儿向前又走来两步,痴痴的望着他。
男子打量着面前的女子,突然一笑,随即起身,踏着一双白玉靴向她走来:
“姑娘莫不是认错了人,何惜姓浅,可不名什么凤啊。”
氿儿一听,随即便急言出口:
“可是你身上明明就有凤的气息!”
“凤?”
男子弯了眉角,看着面前的女子又道:“姑娘你看,这深更半夜的哪有什么凤,分明只有何惜一人而已;何惜瞧见姑娘这一口一个凤的……”
他看向氿儿,略有深意的开口:
“可说的就是在下?”
“你!”氿儿脸上一红,随即视线便锁在了他的腰间。
“凤玉……”
她怔住了,双手渐渐握拳,任由指甲镶进了肉里。
脸上微微颤抖着,眉头一下又一下的皱起,心脏突然一绞。紧/咬住的唇角破开,在口腔中漫起一阵苦涩。
她抬头望向面前的男子,一阵杀意在眼间现起。
“你……”
“你……”
“杀了凤!”
金茫瞬间亮起,数道金羽随即而出。
男子措手不及,两手护在头前,快速的向后退去。
氿儿眼中有一滴泪滑下,带着滔天的恨意,在她的指尖凝出一把又一把的金羽,向着面前的男子飞去。
男子慌忙的躲过横来的飞刃,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一边向着房顶窜去,一边说道:
“哎哎哎,姑娘;有话好说啊!方才何惜说话轻薄,还请姑娘见谅啊!”
“哎呦!”他一把摔倒在瓦砾间又一侧身躲过一把飞羽。看着划破的衣襟,和手臂上渗着血丝的伤口,突然一跃而起,眼间也现出冷意来:
“既然姑娘执意如此,那么何惜……也不会再怜香惜玉了!”
他的袖间两个龙|头一样的器械亮出。随即两手并握,从两个龙|头中喷出了两道火团来,与飞刃相碰,一起炸裂在了空中。
氿儿一把又一把的甩着金羽,空中炸开一道又一道的火弧,她双眼空洞着,已然被恨意所蒙蔽。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她突然两眼一闭,倒在了地上。
男人控制着手中的火/枪,欲要再发。突然发觉刃声停止,随即站定,双手对着浓烟之下,待烟散去,才看到了已经浑然倒地的氿儿。
他一惊,从房顶上跃下来,站在离少女几尺远的地方打望着她;许久才悄然走近。
他收起了腕上的龙|枪,蹲下/身,探了探氿儿的鼻息;随即又抚了抚她的脉。
原来是势能消耗过度了啊……
他收回了手,又看了氿儿一眼,随即便抱起了她,向着门外快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