氿儿一下子抱了空,由于惯性扑倒在地上。刚才还被她抱在怀中的鸟儿不见了;周围又陷入了沉寂,一刹那,氿儿感到了脑中一阵的头晕目眩,耳边响起阵阵嗡嗡声。黑暗的脑海中似乎有一阵狂流,向着记忆深处袭去……
幸好疼痛很快便消失掉了,等氿儿渐渐清醒过来,脑中似乎有一段记忆在苏醒:
一个笑着的小女娃,欢喜的追逐着面前的鸟儿;耳边是清扬的琴音,那鸟儿却像随声而舞般,只是低低的飞行,似和女娃在嬉戏。突然,女孩被绊倒了,因为疼痛她哇哇大哭,琴声在这时戛然而止,一个女子轻轻走近她,将她扶起;然后抱在怀中,小声安慰。
“娘……”
女娃两眼憋泪,委屈写满了脸。
女子向前方唤了一声,刚刚被她追赶的鸟儿展翅飞近,在她们身旁落下。
它很大,落下之时,撒下了一大/片的阴影将两人罩住。金色的翎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女子轻抚着鸟儿的羽,对怀中的女娃道:
“丫丫,看,凤来给你到道歉了,丫丫乖,不哭了……”
一切随着时光的流逝而变得模糊,氿儿轻揉着头
“丫丫”,这个名字好生熟悉……
转眼间,那段封存的记忆,又一次扑面而来。
氿儿一愣。
“丫丫!那不是娘小时候唤我的名字吗?氿歌……是娘的名字?但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名字会在脑中不断回想起来……”
“因为我想知道!”
脑海中有个声音答道。
氿儿一惊,随即陷入了昏迷。
·
再次醒来,她的眸变成了金色;她坐起来,看着渐显黎明的天空,轻轻一笑:
“凤”等着我,你的“凰”,这就来找你!
少女站起身,拿起一旁的琴,在心中一念:
“你叫氿儿?好,氿儿,从今天起,由我来保护你。你的仇,连同着我的“凤”,我一并拿下!
女孩揭下面纱,那双金色的眸如同太阳般闪着光。
她向着客栈走去;
每走一步,旁边的树便绿一分,发出细微的声响,开出了花。
待她走出森林重新披上面纱;回头一望——
凡她走过之处,皆绽花香。
此时的林中花绽遍野:
亦是地上草花一片,树上树花满厢!仿佛是自然给它的献礼,在恭贺着它的新生。
她望向天空,握紧了拳。
凤凰同生,雄凤雌凰。今“凰”亦在,“凤”亦在!今“凰”亦亡,“凤”亦亡!
吾名曰凰;凤凰的凰!
·
少女回至栈中,已是丑时。轻轻走进住房,看着眼前睡得正熟的少女。记忆告诉她,女孩儿叫篱心。她没吵醒她,而是走向一旁的床边,悄悄打开氿儿随身带的袋中,饶有兴致地拿出一张破旧的琴谱,嘴角一勾:
“这小姑娘,好东西还不少!这样的技法竟然也有!不过肯定是天赋不够罢,还未领悟到;也好,我便替你一学!”
她在掌中凝出一团清光,渐渐像琴谱靠去;随即闭上眼,脑中瞬间如潮水般涌/入了一些音律、文字;她双手凝决默念道:
“凰之域,现!”
转眼便消失在了房中。再睁眼,她已然身处一片梧桐林。
“凰鸟之栖,千梧林。嗯,这就对了,我又回来了。”
少女随即坐下,感受着梧桐林中的灵气……
直到灵气渐渐向着她聚拢来,她闭眼,以气为琴,指尖在气息中拨动。
声声入耳,音音动心。
她按照谱中之弦,轻动气息。浑厚的琴音,渐渐连成谱;连着梧桐叶的声响,化为一支美妙的曲。
曲之前奏——轻快玲珑,但又仿若靡靡之音,直入人心;曲之中奏——节奏突然渐慢,含/着凄凄寒音,似冰雪,寒冷刺骨;至尾曲——轻弹的指尖突然飞跃,如冲透寒冬的凤鸟,带着升弦的强音,猛然震开。
一曲终,少女睁眼,周围之物似乎毫无变化,细看时才发现梧桐叶中脉络尽数散乱,不能再复原。
她站起身,转眼便又回到了屋中。她看向窗外,天便将明。
少女躺回床/上,眼中的金辉渐渐褪去。
她闭眼一笑:
“凰音三奏;学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