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含山凝眉,“至少要等我们在一起之后。”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在一起?”
“......我自有安排。”
“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对方完全不能接受的话......你有想到应对的办法吗?”
宋含山完全沉浸在爱人的美好体验里,哪里会去想那些扫兴的事情,不过音凌说得很对,他不能打没把握的仗。
好在,他还有个可以寻求帮助的人。
宋初予接收到儿子的信号,“咳嗯,那个老婆,你去厨房看下炖汤?我记得还有几分钟就该下萝卜了,不然汤水不够煮。”
音凌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向厨房。
宋含山戏谑地看着母亲高挑的背影,“这是不能当她面说的话?”他越来越好奇了。
宋初予回忆起了什么,脸上的细纹在笑容的加持下变得更加明显。
“那时候啊,她真是吓了我一跳。”
“我本想偷偷逃跑,结果被她困在那栋房子里。”
宋含山听得咋舌,当年的她这么生猛的吗?
“我被绑在椅子上......”
“......然后?”
“然后她就在我面前跪下了。”
“......你确定?”
宋含山想象不出他那不可一世的母亲要怎么做出那样的动作,记忆里,好像一直都是父亲承担了更多。
“她哭着让我不要走,说没有我活不下去,威胁我要去自杀。”
宋含山仔细打量着父亲,对方真的不是在说什么狗血爱情剧吗?
宋初予看向儿子,“不要觉得诧异,你可以带入一下自己,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宋含山哑口无言,他也不可能做得比音凌更好。
“所以,你被......感动了?”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才更贴切。
宋初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着厨房里移动的身影,“我有时候在想,人类的感情到底是如何产生的。”
“多巴胺,内啡肽,肾上腺素,催产素......是这些激素让人陷入对爱情的追求?那当激素消退,爱情是不是就不存在了?”
“以前,我以为你母亲追我,是因为她只能追我。”没有其他选择的追求不叫爱情。
“我觉得她被激素控制了,她并不爱我。”宋初予停顿了一下,大概是在组织语言。
“所以我逃,她追,直到她真的跪在我面前,我才猛然醒悟,我们都走入了误区。”
“如果她只是为了得到我所以为的那种‘伴侣’,她完全可以强,咳咳,用更强硬的手段,而不是下跪这种损害自尊的方式,只因为她想要我的认同,很奇怪不是吗?”
“我虽然一直在躲,但如果我真的厌恶,其实是有一劳永逸的办法,那就是把她的存在告诉果家机构,这样我不仅可以摆脱纠缠,说不定还能拿到一笔丰厚的奖励。”
宋初予回过头,看着儿子的眼睛,“我们一直陷在爱情的追逐游戏里不可自拔,而矛盾点只在于......”
“我和你的母亲毕竟不同,她对我的感情她自己十分明确,但这种事却难以用语言来表达,更无法以科学的角度来说服别人。”
“而我又难以相信,她理解的爱情和我以为的完全一致,怕受伤是人类的天性,她不过是比我更勇敢罢了。”
“所以,除了将真实的一切展现在他面前,你别无可选。”
“因为选择权不在你,而是对方手里。他如果爱你,那他早晚会想通,你只需要守着他。”
“他如果不爱,那你最好放手。”
宋含山感到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沉重,从小到大,他就没怕过什么。
现在,他怕失去顾阅川。
宋初予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音凌也适时地出现,“说完了?准备吃饭。”
这下换宋初予去厨房拿碗筷。
而宋含山则时不时看一眼手腕,心情不复之前的美好。
连大大咧咧的音凌都看不过去了,“他跟你说什么了?这么魂不守舍的。”难道是说你俩没戏?
宋含山气息微稳,“你......当初除了下跪,还做了什么起死回生的动作?”
音凌怒目圆睁,好你个宋初予竟敢揭老娘的老底!
“还能有什么,自然是怎么可怜怎么做了。”音凌撅着个嘴,不情不愿道。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嘱咐着儿子:“只一点你要记住,绝对不能伤害对方。哪怕你再痛苦、再难受都不可以那样做,毕竟是你欺骗在先。”
因为身体和基因的进化方向不同,他们天然就不可能在一开始坦白一切,这是他们每个人必走的过程。
“别想太多了,我说你幸运,可不是开玩笑。”
“你妈我看人可是很准的,照片上的男孩子,不会让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