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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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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的大儿子和大儿媳被公公训斥得不敢抬头,只是心里却默默腹诽:当初知道自家弄了这么一件事的时候,你不是也挺开心的吗?还说自家帮忙让木香那丫头分到好差事,那边必然感谢他们家。怎么这会儿就不认账了?

当然腹诽归腹诽,这会儿也没人和他认真计较这个。这么多年,自家虽然干着杂役的活儿,但每次分到的都是比较轻松、讨巧的,到底是靠着谁的面子,难道一家人心里没数?无非是因为这家的公公有个能干的同胞兄弟,也就是刚才赵婆子说的杨管事。

杨管事在家里是长兄,为人能干,从小也习惯照顾弟弟们。即便是杨老娘去世后,杨家兄弟分了家,杨管事在差事的分配上,能照顾自家的弟弟们肯定还是照顾的。这种兄弟间的关照在府里的管事那很常见,谁也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去找杨管事的碴儿。

管事们看不上杂役们分派差事时吵来吵去,对那芝麻大的小事最后归谁也毫不关心。可杂役们不同,尤其是上了年岁的杂役,眼看着自家这一辈子一眼都能望到头了,连有些不管着自己的管事的面子都不卖,还会惯着杨老爹这种靠着哥哥才能混到个好差事的?所以,眼看年岁越大,杨老爹在杂役们当中受的闲言碎语也就越多。

偏偏杨管事是个能生的,和杨老爹只有一儿一女两个孩子不同,杨管事家直到去年还在添丁进口。家中孩子一多,一碗水都端不平,杨老爹这个早早就被分出去的兄弟能被分到的关注就更少了。况且,杨老爹这人,从小就拈轻怕重,不是个能提起来的。杨管事觉得自己给弟弟安排的差事还是挺好的。

至于杨老爹过年时对着自己抱怨的那些,在杨管事看来根本就不叫个事儿:当年他刚被提拔成管事时,受到的酸话、怪话难道就少了么?人要是全听别人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觉得自己如何如何了,那也就不用活着了。

最近家里这园子架子已经搭得差不多了,亭台楼阁、粉墙黛瓦没什么可挑剔的地方,只剩下一些细微处的花木还要小小地修剪一下。听说老爷过几天就要去园里逛一逛,杨管事正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看着,连自家已经到了分配差事年纪的闺女木香都只是托人往白妈妈那一送就完了,哪有多余的心思分给杨老爹?

可这在杨老爹看来就是自家哥哥彻底和自己生分了:自从前年兄弟二人的老娘也驾鹤西去后,两兄弟之间的来往越来越少。原本杨老爹在过年时对着杨管事抱怨一通,就是想让杨管事把那些说他酸话的杂役都调走,最好让自己眼不见心不烦。谁知杨管事根本没有反应!杨老爹后来试着提了几次,都被杨管事敷衍过去了。

杨老爹的媳妇对大嫂也是不满已久:还没分家时两人在灶房干活,冬天时烧火这个暖和的活儿归大嫂、夏天这个顶着灶房酷热的活儿就变成了她的。她不去想当初灶房的活儿是婆婆看大儿子有出息,特意关照大儿媳的,只觉得大嫂是故意欺负她。

分家前这种日常生活中的琐碎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如今听杨老爹说起觉得大哥待自家生分了,一拍大腿:定是大嫂从中挑唆的!

杨老爹对大嫂没什么意见,对媳妇说这些,是想听媳妇说他想多了,大哥并没有和他生分的意思。奈何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媳妇就能列举出七八件大哥和自家生分的证据。杨老爹这才慌乱起来:大哥和自家生分,自己怎么原先竟没发觉?赶快喊了儿子、儿媳,一家人合计着怎么修复感情吧。

杨家大儿子被喊过来时还是有点懵的,他觉得他亲爹这是想多了。可亲爹说要和大伯修复关系,说到底不还是要对大伯一家好嘛!大伯一家得了好处,能不拉拔自己?最近府里大兴土木的,杨家大儿子也挺想找个差事干一干的。

有了这样的心思,杨家大儿子就在一家人商量事时主动提出了:听说木香要进府去当差了。她小姑娘家家,刚进府肯定不习惯,不如让自家妈找人照顾照顾?

杨老爹觉得这办法不错,即便说出去了也是自己关心侄女,不是死皮赖脸地讨好大哥,于是也同意了。这,就是杨家婆婆和赵婆子最开始来往的原因。

“前天她忽然过来说,鸣翠那丫头仗着那看门的姨妈,时常往这院子里夹带东西,让我想个法子捅给白妈妈。”赵婆子回家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挺委屈,“我和她说了,白妈妈除了教规矩之外不怎么管别的事,她昨天就过来说,让我趁着那几个副小姐过来挑人时把事闹出来,还说鸣翠的行李里肯定有一副金耳坠,但每个丫头进府时都带了什么都是有册子记着的,鸣翠必不敢说那是她夹带进来的,只要我说那耳坠是我的,最后那耳坠就能归我。”说到底,她还不是为了给家里多捞一注意外之财嘛。

赵婆子家的女儿前几年就入府当差了,今天是听说家里有事,特意赶回来的。不过和赵婆子一样,这赵家女儿也一直在杂役的活儿上干着,所以看白妈妈那边的小丫头不怎么顺眼,对赵婆子这混赖别人的金耳坠的行为也没说什么。只是,赵家女儿拧着眉,“她就告诉你那是一对金耳坠,就没告诉你耳坠到底是什么样的?”要是那杨婆子提前说了,何至于闹到今天这样?

赵婆子摇摇头,“一开始她是没说,可后来白妈妈说要找人画花样子之后,我去解手时有人告诉我,那个真正的花样子上会有记号的。我就是看那张纸像是被折过,花样儿又最像是后改成圆的,才选的那幅。”谁知道就选错了呢?

赵家女儿只觉得自己的头好像隐隐地疼了起来。

新入府的小丫头们还不知道这一番波折的起因竟是一对蠢夫妻自作聪明的念头,这会儿除了忐忑地等待什么都做不了。麦光倒还有心思端详今天府里统一发下来的头绳,问一边的佳蕙,“留头之前应该都是打辫子罢?这些天我看着,妈妈们梳头时基本都是一个样式的,倒是咱们这种打辫子的,花样还多些。”

佳蕙像是想到了什么,拍手道,“我以前看过一种辫子,打得可漂亮了,我给你们梳。”说着,她将小丫按到凳子上,就开始编辫子。

说起来,给别人梳头的手艺,她们这一个月来也是正经学过的。麦光的手不算笨,可有了别人对比,也不敢说自己的手算灵巧。佳蕙却完全不同,也不知她那手是怎么摆弄的,不一会儿,小丫的头发就围着中间编了一圈儿小辫儿,最后把小辫儿束到中间,佳蕙还用头绳打了个很漂亮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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