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众人暗自祈祷能抽到那个代表耳坠上花样的短签不同,这会儿麦光是真的希望自己能抽到长签。
不知神佛在回应人的祈祷时是不是也看谁的愿望最好实现。总之,关于最后抽签的结果,不知别人有没有得偿所愿,反正麦光还是挺满意的。
耳坠上的花纹就是最常见的缠枝莲花,真的描出来没什么难度,剩下几人的花样自行发挥,反倒认真想了好一会儿。从这个角度来看,麦光刚才说的描真正耳坠上花样子的人最辛苦,还是客套话居多。
不过,小丫头们学描花样子本就是为了绣花,不是为了打首饰,这会儿描出来的花样子竟八成都是以圆形为主。
就连那描了真正花纹出来的丫头见此情景,也把缠枝的方向略改了改,原本莲花的位置没变,但多了些缠枝,整个图形瞬间就从水滴形变成了圆形。
见她三两下就将原本的图案改了个模样,麦光心中暗自佩服。只是,这样一来,她倒是不好故意把自己的花样子画成水滴型了——她原本的花样子在构图上一共有三朵莲花,从上到下分别是花苞、半开、全开,再辅以荷叶,组成了一个完整的水滴型。见那画缠枝莲花纹的丫头改了图样,麦光也只好在自己的花样周围画上水纹,勉强凑了个圆形。
说这圆形是勉强凑的,还真不是麦光自谦,她画出来的花样子和那缠枝莲花的一比,不知突兀了多少!但就是这样突兀,那画真正纹样的丫头在凑过来看了之后却眼睛一亮,伸手轻拍了一下麦光的肩,“还是你有办法!”
麦光转头看向这丫头,见她的目光里是真的佩服,而不是对比之后发现“优势在我”的那种居高临下,觉得这丫头也很聪明。她们这些丫头是被白妈妈点出来的,其实从过来描花样子那一刻开始就相当于被划分到了白妈妈一边。
今天的事,最好的结局无非是赵婆子在对比花样子之后认错了那耳坠上的花样。这样一来,虽然耳坠的来历还要详查,但总比同屋睡的丫头里有个贼,大家却都没发现得好!
所以,她们在描花样时,最好是能让原本真的像假的,凭空想出来的假的却像真的。
麦光落下最后一笔,见大家都画得差不多了,忙把自己的花样急匆匆地拿起来,“倒劳烦你们等我。”
众人都说不碍事。
“那咱们就快点回去吧,白妈妈和众位姐姐这会儿怕是等急了。”麦光急匆匆地吹了吹还没干的墨迹,又张罗着把白家的毛笔都洗好收起来。
白妈妈的儿媳连忙过来拦住,“你们身上还有差事呢,哪能在这些小事上耽误时间?”
麦光将桌上的砚台放远,免得污了自己画出来的花样子,一边和白妈妈家的儿媳妇客气道,“为了让我们画花样子,嫂子这半日绣花累得很。要是画完就走,连这桌子都不收拾,那我们成什么人了?”
白家媳妇到底没抢过麦光,眼见着麦光把纸笔都归拢好了,转头把自己的绣花绷子放回桌上,刚要起身送客,就听这一伙儿小丫头里有人“哎呦”一声。
转头去看,就见一个小丫头站在桌前,满眼可惜地对着麦光的花样子,“你刚才收拾东西时怎么不把这个先叠起来?”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那花样子上固然没沾染到什么墨痕,但不知是不是刚才麦光洗毛笔时溅上了些水,这会儿整张纸的下端都有零零散散的干涸痕迹,纸也不是很平整。
麦光仔细看过,发现这水溅的地方还挺正好,凡是带花纹的地方没有一处被晕开了。干脆挥挥手笑道,“这个不碍事,咱们还是先回去交差吧。”
有人看起来简直比麦光还后怕几分,“好险!幸亏是没溅在花样上,不然你今天岂不是白忙了这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