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尖锐的痛觉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柔软而温热的触感,可以说指关节瞬间陷入猫软绵绵的肚皮中,手感一绝。
波本摸猫的手一顿,向下看去。
“咪——”
全身上下只看得到一双异色瞳的黑猫睁圆眼睛,朝他眨了眨,不知道是在撒娇还是求饶。
安室透一怔。
由于紧张或者其他什么原因,猫的瞳孔放到最大,圆溜溜黑漆漆的瞳仁周围附着一小圈虹膜,右边同样是黑色的虹膜几乎要与瞳仁融为一体,而左边那圈猩红色的虹膜……
这双眼睛……左边这只猩红色的虹膜……
波本皱起眉头,举高黑猫,靠近猫毛茸茸的脸仔细观察。
他是不是在哪见过?
在哪呢?猩红色的虹膜不止在人身上少见,在猫身上也不多见,纯粹得像心头血的颜色更少见,无暇而冰冷,仿若被摆在黑丝绒上的红宝石。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他应该见过这样的异瞳才对?
雪见原留下一滴冷汗,伸爪撑住波本高挺的鼻梁,随时准备再次大喊向冷漠的幼驯染求助。
做什么做什么,他不是那种变态!至少也要是人形吧?
“啧。”
波本没能在回忆里找出既视感的来源,遗憾地放下了猫。
“算了,你们要养就养吧。”
他拍了拍一手的猫毛,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反正马上也要结束考核期了,到时候你们别因为谁是监护人吵起来就行。”
雪见原一被他放下就几步快跑到苏格兰身后,警惕地看着波本的背影,生怕再被揪着后颈抱起来一次。
以往他就没怎么遇到过波本这种强猫所难的类型,大部分都像苏格兰或者边牧警官一样、意识到他不给摸后,虽然遗憾,但很有边界感和礼貌不会强行上手。
而波本——波本不讲这些,他只遵循弱肉强食,不使用血族天赋的雪见原变成使魔就只能任他鱼肉,想摸肚皮就摸肚皮,想捏爪子就捏爪子。
雪见原从此下定了决心。
使魔形态实在太危险了,不能驾驶赤井高达的话果然还是不要在黑心人类面前变成这样比较好。
但生蚝大厨怎么不说话了?
他疑惑抬头,却因为身高只能看到苏格兰的蓝色兜帽衫下摆。
雪见原:思.JPG
他伸出爪子勾了勾苏格兰的裤脚。
别发呆了,他要去苏格兰房间看看到底为什么他闻起来这么奇怪。
石化的苏格兰这才低下头,表情阴沉吓人。
为什么……为什么要主动用肚子去贴别人!
明明是他先来的,做饭也好,投喂也好……幼驯染回家和受猫欢迎明明都是好事,为什么合在一起就这么令人伤心呢?
难道幼驯染强制爱才是正确打好关系的方式吗?
苏格兰,道德底线下降ing
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有向幼驯染学习。
毕竟他也能看出来,黑猫最后的主动露肚皮并不算是贴贴,更多的是因为被压制下做出的求饶,因为力量差距实在太大,所以只能袒露最脆弱的地方换取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