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忙不迭地点头,柳明亮从他身后窜出拍上他的肩,“那你就不怕后面苏米柔回来,揭穿你?”
“怕啊!”大爷欲哭无泪,“我当然害怕她会举报我,毕竟我们商量研究数据的时候就提到过,我是开玩笑,说如果我想拿走她的研究就很容易,她指着墙角的监控跟我说,监控是带声音的,再不济也是可以靠读唇语读懂,她每天都会去监控室截视频,那种情况根本不存在。”
叶司池听得意犹未尽,“但是她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大爷又扑通跪在两人面前,“我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她就是死了,也不是我干的啊!”
几人都没有接话,只等叶司池下命令逮捕他,叶司池摆摆手,“那你这也是非法占有了,该判刑还是要判刑的,剩下的留给法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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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大队处理过吴振豪的手机,将里面所有东西都查了个底朝天,什么购买记录,聊天界面,观看网页吧啦吧啦那一堆都看了遍,最后目光停在手机里的保险箱。
温辰馨解剖完吴振豪的遗体,表情难看至极,和吃了隔周的苦瓜一样,“他们三个人算是把五毒凑齐了,林颜是壁虎蜈蚣和蟾蜍,吴振豪是蝎子和毒蛇。赵海生肚子里是一只河豚,这三人全是‘自食恶果’的代名词,现在就剩陈安荣了,搜寻队的有没有找到陈安荣在哪?”
柳明亮掀起盖在脸上的报纸,脸皮都要垂到脖子上面,“没找到,就在卧室里找到了几根头发,里面爆炸炸没的人还不少,但是都是些贪污的政府官员,还有很多毒贩子。话说。”
她倏然坐直身子,手臂搭在椅背上冲她挑眉,“那晚你和那个糅小姐对峙的时候不是问她了吗?你没听懂她她话里的意思?”
温辰馨蹙眉,“什么话里的意思?她就告诉我屋子里有监控,所以——”
她登时愣住,翻找出那条沾着血的丝巾,柳明亮看着她,“所以什么?”
温辰馨回忆着她的话,口中跟着默默念叨,“人估计早就废了,旧自行车,沉海,被洋流卷走,我们馆子里的日常。废,旧,海,洋,馆。走!”
废旧海洋馆入口
周池钰站在海洋馆门口的槐树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几日被针头刺红发紫发青的手背被阳光照的暖洋洋的,他揉了揉手背,为了行动方便没有打留置针,以至于上面的血管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
叶司池走到他身后,用完好的那一只手握着他的手,大片的阳光倾斜到他的肩上,擦着耳廓划过,像一只动物在阳光下对自己撒娇,他对周池钰笑了笑,十指相扣拉到自己唇边吻了下,“池钰,和我一起活下去吧,好好活着。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有个家,就我们两个。”
周池钰有些动容,露出淡淡的笑,阳光将他身上的阴霾蒸干,只剩叶司池带给他的旭日,就像一条濒死的鱼倏然被海洋主动拥上,不是他求之不得,而是海洋觉得他值得。
你贪生怕死,如果是因为我,那就更好了。
周池钰踮起脚尖环上他的脖颈,在他耳边低语,“那说好了,就我们两个。”
不远处的柳明亮借着这个机会悄咪咪环上温辰馨的腰,偏头靠在她肩上,“好姐姐,你看看人家两个多好啊?你看你,一点也不主动。”
温辰馨轻轻笑了一声,“因为我知道你会主动,怎么?今天变得局促了,还是变胆小了?”
柳明亮有些气,很好气哼了一声,“我更想要姐姐主动一次,总是我那多不公平?”
“是不公平还是累?”温辰馨默默注视着她的眼睛。
柳明亮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长达一分钟的静默,“是一个人一直追不到尽头的累,但我怕的不是累,我怕我一个人,没有你这一点让我觉得更累。”
温辰馨反手扣上她的后颈,两人额头相抵蹭了蹭,她垂眸淡笑,“为什么要追?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你,我答应过你,‘今晚睡沙发’的事还没做到。而且,爱人之前,要先学会爱你自己啊。”
“别睡沙发了,睡我。”柳明亮俯身吻向她,这份感情抵死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