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案发一年前
20X5年6月
刘小蔓染着红指甲,一身俗气香粉的味道,我对这种气味太过熟悉了,早些年的王国柱身上时常会带着些女人的胭脂俗粉味,我抿紧嘴紧笑着。
刘小蔓毫不客气地坐在床尾,“你说你有办法让我背上罪名进监狱,又不至于背上死罪被枪毙?”
我点了点头,在私下了解过刘小蔓的工作,无非就是给那些老板们卖身,只要张开腿,私底下玩得花一点,都会被那些老板们赏识。
但这就是刘小蔓最无能为力的一点,她老了,比不上那些年轻漂亮的姑娘,待在店里只会被嘲笑挖苦,原来自尊心那么强的一个人,被捧上天,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闲话,所以她更想撂下工作不干了,甚至是被关进监狱里改造。
那些建在乡野里的监狱多半还有上面的人保着,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我记得你以前流掉过一个孩子,是因为刘梅英吗?”我问,虽然我心中有明确的答案,但我要她亲口告诉我。
“不是,那纯属是我自己贱的。”刘小蔓将皮包扔到床头柜上,咬紧牙微微发怒,“但是听说刘梅英跟王国柱离婚了,没想到啊。其实王国柱和张老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蛇鼠一窝。”
“我这里有个忙需要你帮,如果成功了,你大概会因为致人死亡入狱,有几种定罪方式——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里面有一条就是,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其实是要看你表现的,你进去不愁吃不愁喝,你还可以找到一个归宿,但是没有男人再碰你,你自己想想。”
刘小蔓一口答应,“什么忙?你说吧。”
“去青梧县的那个火葬场工作就行,那里工资待遇都挺好。”
我注意到刘小蔓抽搐的唇角,猜到她是不想要这份工作,但这个反应正中下怀,我抿紧嘴唇也不着急,“知道你很害怕死人,所以你自己平时就往里面随便推着烧人就行,不用看,反正出来的都是一捧灰。”
刘小蔓还是心动了,我又提议,“你最好是你每天都喝得多一点,或者装出醉醺醺的样子也行,只要让他们知道你不清醒就好。”
“这活我接了。”刘小蔓握上我的手感激,我没有多大的情绪变动,成了一桩美事,应该开心的是我才对。
送走刘小蔓,墨晴回来了,“那个刘晓曼跟着护工去了后山,把他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埋到土里了,估计是想立一个衣冠冢。我见她抱着一布包的骨灰撒进安平河了,估计没签你答应医院的捐赠尸体,反倒带着王国柱送去火化。”
“她是个好人,等赚了钱还要再给她一些。”我抬头看了眼窗外的阳光,“那个王国柱见到刘梅英的时候什么反应?”
“还是原来那个臭脾气,把她耳朵上的耳坠扯下来了,整个都撕裂了!”墨晴拿着果盘里的葡萄含在嘴里嚼了两下,“就像你说的那样,王国柱逼她给自己在那边租房,还提到没钱就找咱俩借……”
话没有说完,墨晴的手机来了一通电话,动作很快,一切都在如愿发展,接通后便是刘梅英的一些问好措辞,墨晴直截了当地进入话题。
刘梅英没敢说是王国柱要挟她在那边租房,而是说自己要回到青梧工作,没钱没人脉手头又缺钱,不得不找她借钱。
我点头示意借给她,一切尘埃落定我长长舒了一口气,现在只需要等,等其他人加入这场表面风平浪静,实则血雨腥风的故事中。
“对了,距离安平河最近的那个十字路口有个摄像头,虽然已经有些老旧了,但是放着却是可能会拍到我们。”
我点点头宽慰她,“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电修厂的那个老头是个嗜钱如命的人,只要肯给钱,就算让那些电工凌晨去修监控都不难办。张老巴还不能掺和到这件事里来,随便找一个替罪羊……”
我看向墨晴,“你有人选吗?我不要那些好人,找找有没有身上背着人命还因为权高位重躲过法律的人。”
墨晴一拍脑门,“这么说还真有,那个电修厂有个小年轻,他爹是县里的县长,在村子里害死了一个小女娃,但是这事被拿钱息事宁人了。他爹赶他到电修厂找份工作避风头,大概……一年吧。”
“哦,一年够了。”我抱着自己的膝盖沉思片刻,默默在心中肯定,这桩买卖很划算。
墨晴买了饭,我无聊就在网上看一些新闻,在界面注意到一个女大学生,长相清纯,看着就是个学霸,很聪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