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李局咯咯笑了两声,“那饮料是亮子从饭店老板那里顺来的,小周特地说过,要是顺来了,第一个给你喝。你不拿,他们才能动。后来见你每次都喝,小周自己掏腰包给你买的,你小子就偷着乐吧!说什么不让告诉你,怕你在市局一群下属面前丢脸,你俩就是太能鬼扯了,一个不说,一个也不问。”
叶司池一皱眉,这……天大的好事啊!
他心里确实乐开了花,但是还是故作矜持,“这么说……他其实心里是有我的?”
李局起身伸了个懒腰,“虎不拉几的玩意儿!全都是闷头葫芦里的苍蝇,我看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能把这事办了!我回是市局了,你在这儿等着吧!”
叶司池收拾完自己的心情,起身为李局送行,李局抬头一摆,“免了。”
护士和李局擦肩而过,叶司池守在床边,挡着护士的位置,“来来!家属往边上靠靠!”
叶司池一听这称呼了不得啊!这敢情好,他是家属,医院都认可了,那还能有假?
护士也不知道他在乐什么,重复一句,“家属攥住病人的拳头……”
“不要拿起来!放平!放平!放平!”
叶司池忙不迭地点头,这才不舍得握着他的拳头落下,“好了,那个护士……别扎太重,他怕疼。”
护士心平气和地回答他,“不会很疼,都是大老爷们男子汉了,病人还没说疼呢,你说什么?”
叶司池疑惑地“嗯”了声,也不藏着掖着,“但是他说过他怕疼啊。每次都说啊。”
“……”护士默然不语,只是忙自己的事情,叶司池不知道,他已经将自己和周池钰的关系透露给这个特别能传话的护士了。
护士抽完一管血就走了,瞥了眼药瓶觉得没事,命令道,“按着,压够五分钟不出血了就扔了,药瓶的流速不要太快。明早还要再抽三大管血,等病人醒了让他喝点米粥。”
叶司池目送着护士离开,视线又忍不住回到周池钰脸上,缓缓垂头枕在他肩上,“你什么时候才醒啊……”
屋外风过林梢,大片的法国梧桐被吹得摇曳,病房内的消毒水味被冲散了不少,习习热风拂过心头,叶司池直觉一阵发痒。
两人相互依偎着睡了一个小时,周池钰昏昏沉沉的脑袋总算清醒了一点,他斜着目光注意到靠着自己的叶司池,却不着急唤醒他,任由他枕着自己休息。
听窗外鼓进的风声,周池钰沉默了半晌,心中蹿出一个“热”字,不只是身上压着一层薄被子的热,还有醒来第一眼见到叶司池的热。
“叶队,叶司池……”他虚声喊着,后脑勺被敲了一棍子,自己到现在还觉得疼,声音堪堪无力。
叶司池起身打了个哈欠,第一眼看到周池钰睁眼注视着自己,呆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你醒了?!”
周池钰抿唇笑着:“嗯,醒了。”
叶司池俯身抱上他,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在他耳边低低抽泣,“太好了……你真的吓到我了……还以为你不会……唉。”
周池钰无奈笑笑,手臂费力地抚上他的后背,“我就睡了一会儿,你怎么那么没出息啊。”
笃笃笃。
屋外来的人咳了两声,周池钰的视线不好意思地向上扬去,在叶司池耳边嘀咕,“有人来了,你快起来,别丢脸了,回家再抱也不迟啊!”
叶司池磨蹭着不肯起身,今天什么人过来都不可能阻拦他和周池钰热闹贴贴抱抱的决定,这机会有多难得,只有叶司池自己知道。
上一次不小心把人的脖子掐红了,这一次好不容易能抱上了,半路又跳出一个不会来事的,他心里的苦还没诉完呢!
门口的人倒也不着急,自己走进房间将布包放在床头柜上,叶司池埋着脸又恰好没看见来者是谁。
“几天不见,你都已经变成别人家的小媳妇了?”那人坐在另一头的座椅上看着叶司池一副没出息的模样,“还是说,你给我找了个儿媳妇?”
叶司池猛地蹿起身,“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