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局自知理亏,不同他拌嘴,“上山!分两队去搜山,务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叶司池脱下上衣,露出一身腱子肌,从锁骨蔓延至胸口有一道横贯整个前胸的刀疤,实实在在地缝合了二十针。
他一手甩下警服,挠着刺头溅出水珠,“亮子!你和段初言拿上枪跟我走!”
“是!”柳明亮接过李局递上前的枪,能用到枪的时候不多,用上了那必然是出大事了。
从王国柱家搜查回来的民警凑到李局耳边嘀咕了两句,李局难以言喻地皱起眉头,“屋子里的头又被放回去了?知道是谁的吗?”
“是两名男子的,和上次的情况差不多,一个的头是浸过水的,另一个只是干的。”民警神情凝重,“头颅处的血还是温凉的,刚刚……刚被杀不久,和上次两个一样的砍头手法。”
李局转身要走,身后即是刚划过来的河道,他急得跺了下脚,“温法医呢?她带人去现场了吗?”
“去了,痕检部的陈宇正带人取证,李局……”民警嗫嚅不知道怎么说,李局抽空瞟了他一眼,“有什么话赶紧说!”
“痕检部的人传信来,王国柱被杀的那件房间用来放钱的柜子被锁了,从外面看不出什么门道,我们也没敢让人去暴力拆卸。”
李局冲身后的民警招手,吩咐道,“带他去现场,必要条件下暴力拆卸。有情况第一时间汇报!”
民警带人走了,李局看了眼登山三人的背影,又是欲言又止,又是唉声叹气,他不希望周池钰出事,但帮凶的胆量已经到了正午杀人,再扔下山崖,可见他们目无王法,就是真动起真刀,免不了喊打喊杀。
两个被杀的男人,那莫名失踪的墨晴和王繆去哪里了?李局没敢多想,毕竟墨晴以前的话——他们都是一群亡命徒,捅一刀带到山里随便扔下山崖,这个人就算没了。
“唉——”
“老大,那个墨晴和王繆真的会被带到山里吗?”段初言问。
叶司池从方才便皱着的眉始终高悬不下,他憋着一口出不了的恶气,如果真让他遇到那几个放人命开玩笑的人,他一定放下自己的身份和这些人肉搏,反正警服没有穿在身上,他对得起自己。
“不知道,我们要找。”叶司池咬紧牙槽,脸颊上的腮帮子鼓起,“注意周围的动静,才过去一个小时,凶手不会走远,说不准他们手里还拿着刀或者枪。”
柳明亮走在最前,她锁紧眉,“老大……那是不是,一辆小型卡车?”
“哪里?”
两人顺着柳明亮所指的方向看去,隐约于一片墨绿中看到卡车掉了漆的一角,几人疾步上前查看。
段初言握紧手中的枪,从车后绕到卡车前,一脚踹开卡车的车门,车门反弹到车身边框上反弹回来,他侧身通过后视镜观测着驾驶舱,“老大,叶队!驾驶位置上没有人!”
柳明亮也跟着汇报,“后备箱也没有人,凶手可能是弃车跑路了!”
叶司池烦躁地抬脚踢了下车轱辘,一个小民警跑入三人的地盘,叶司池没注意到柳明亮在后备箱内翻找东西的行径,注意力转移到民警身上。
小民警气喘吁吁:“叶,叶队,在王国柱家里发现了周探长,不,不过——”
“什么?”叶司池抓上他的手臂,没估摸好力气,手上的力气重了些,“他怎么了?在哪?还活着吗?”
“在王国柱家里,被锁在那个放钱的柜子里!”
“都让开!”
叶司池推开所有挡路的民警,大迈长腿来到柜子面前,玻璃柜被强行拆卸下来,周池钰被捆缚着双手双脚,嘴唇上粘上了胶带,脑后勺蹭着柜子里侧滑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叶司池再也忍不住,不顾形象地拥上周池钰,眼尾滑落的眼泪不知是欣喜或是后怕,嗓音低泣沙哑,眉梢微微发抖,双手也止不住地打颤,“啊……没出事,真是太好了……太好了,还好你没出事……还好……”
“送,送去医院。”叶司池抱着昏迷的周池钰往屋外走,踩过混浊血腥的地板,留下一道长长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