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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安平溺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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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司池把文件往桌子上一甩,怒声道,“李局不让你们喊我,你们就不告诉我?!那你们怎么不跟着李局混去?!人命关天,百姓的命不是命吗?入党的时候怎么说的,你身为人民警察到底是为了谁?!”

段初言陡然捏着气门,大气不敢出一个,面上的队长脸上怒色中烧,分局内的大小刑警皆是噤若寒蝉,房间内被死寂涌卷入深谷。

叶司池本身不黑,常年出警暴晒,加上滨海市的气温本就高些,原本白皙的脸颊也渐渐变成小麦色,吼起人来也更有威严了。俊朗的长相被市区不少见习刑警倾慕,连李局都没忍住编排他,自从剃成寸头后,衬得下颌骨上一道四厘米的缝合疤更凶了。

“大清早的,叶队怎么这么大的气啊?”

段初言闻人声便知是哪位来了,他机灵地往门边一侧身,身后的人就大迈长腿进来,跟进了自己家一样,扯着转椅坐在叶司池对面。

“你来市局干什么?”叶司池问。

“李局请的,你问问。”他翘着二郎腿往椅背上一靠,懒懒散散道,“大家伙都知道这事,就你不知道?”

“……”叶司池捏着一盒纯牛奶,甩手扔给他,“周探长,多喝点牛奶等你再长高点,和我平视着说话比较好。”

——周池钰,市局重案中队长,身高上也就比叶司池差那么一丁点,然后就被拿来当做用来人身攻击他的长矛了。

周池钰笑着“嗐”了一声,细长的五指并着拢过垂在眼前的碎发,“我和叶队不一样,吼起人来还要脸红,跟少女怀春一个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哪家的良家处男呢!”

段初言两条腿并着发抖,心里半吊着一股下不了的气,俩祖宗碰一块,他不想死都得死了。

叶司池瞥了眼门口双腿抖成筛子的段初言,沉吟片刻,“技术大队都过去了?”

段初言忙不迭地点头,叶司池套上搭上椅子上的外套,命令道,“走!跟我去现场。”

叶司池前脚刚砰地关上车门,后脚就有另一位祖宗敲车门,段初言透过后视镜瞅了眼叶司池,他抱胸冷冷道,“开门,让他上来。”

“真是谢谢段小哥的配合,不像你们队长,天天冷着一张脸装深沉,”周池钰碰上门,对着一旁“装深沉”的叶队笑嘻嘻道,“我来给你帮忙的。”

叶司池冷冷“哦”了声,车内顷刻间冻如冰窖,段初言重重地咽了口唾沫,“叶队,案发现场在安平河旁边的河堤上,咱们要过一下安平大道。”

“那就过,有什么问题吗?”

段初言眯起眼睛直视着面前地车流,握着反向盘的手心内起了一层冷汗,“李局给您放了两天假,您不知道这事,安平大道那一条道上的十字路口,有个电线杆倒了,前几天被城管大队的推到路边,这几天下暴雨……又被冲下来了。”

周池钰没等叶司池接话,便搪塞,“我记得有老旧电线杆的十字路口也就离安平河最近的那一个,那儿人也不是很多,顶多离河堤有五百米,我和你们叶队跑着去就行。”

他唉了声随后叹了口气,“我们身为人民警察,也要时常多锻炼锻炼,免得天天坐办公室,屁股上长痔疮了,你说对不对?”

他弯着眼睛斜觑叶司池,周池钰的白和叶司池的不一样,他不是后天养成的,而是那种基因中自带的,晒都晒不黑的白,嘴唇薄而红润,一眼看去便知血气很足。

“对,但我不像周探长,这俊脸让多少怀春少女为之倾倒啊!”叶司池揶揄道,“反正我没那个本事。”

周池钰冲他一笑,“怀春少女确实多,但是我也25了,怎么敢耽误人家呢?但是像叶队这样的怀春少男见得少一些。”

·

北郊砾石滩

“尸体全身皮肤苍白皱缩,由长时间雨水浸泡导致,手足皮肤呈‘洗衣妇手’脱皮,指腹皱褶加深。腋下及腹股沟区残留局灶性绿斑,颜面肿胀不明显,这个就是因为雨水冲刷减缓腐败速率,记好了。”【注】

叶司池茫然地看了那人一眼,又转头看向段初言,他登时被叶司池的神情一惊,快问快答般脱口,“那是温辰馨温法医,我刚刚在局里的时候跟您说的温组长,她是李局为本次案件特聘来的,以前在省里获过奖,准确率高达百分之百,把不少专家都比下去了,小弟我还打听到一个小道消息,温法医有个绰号,人送外号‘刀哥’!”

“刀哥——!”周池钰上前两步,鼻腔被河堤旁的无头男尸散发出的腐烂味刺激到,身旁的刑警递给他特质口罩戴上。

周池钰瞥了眼地面上拱起一个人形的塑料布,戴上鞋套手套拉开警戒带,弯腰走进案发现场,叶司池紧随其后,温辰馨给了身旁的见习警员一个眼神,示意她向叶司池汇报情况。

小丫头很机灵,一个眼神就能调动她,兔子般窜到叶司池面前,“叶队好!死者为男性,依据骶骨嵴闭合度及牙齿生长板推断年龄在28-32岁之间,身高178cm,肌肉发达,右臂有青龙纹身,由于长期雨水浸泡原因,部分皮肤表皮已经剥脱,足底茧层厚,推测长期从事体力劳动。”

叶司池微蹙起眉,垂眼看着,语气听不出好坏,“你叫什么?”

小丫头一怔,看向身后的“师父”,温辰馨忙着记录初步尸检情况,小丫头又转头结巴道,“祝,祝思暖。”

“嗯。”叶司池拉开警戒带,低头钻进去,冰冷的警告声劈头盖脸洒下,“下次把头套戴好,敢往事发地掉一根头发,明天就直接去剃光头。”

祝思暖心里蓦然升起一股委屈,实习法医还是头一回跟着自己师父来现场,经验不多就算了,就是这死了才四五天的尸体她都是第一次见,两个滴溜圆的眼眶倏然红了,强忍着泪水点头,叶司池复又提醒,“下次汇报先说重要的内容,把那些复杂的第二重要的信息往后放。你那些专业知识,换谁来谁都知道,不要拿出来跟别人炫耀。”

她再没忍住,手套又蹭着血,只好任由自己鼻涕眼泪流了一口罩,也糊了一脸蛋儿,转头嗫嚅道,“师,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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