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初楹也从包里拿了礼物出来,是一个礼物盒,她给了盛洲:“打开看看。”
盛洲打开后惊呼:“这是赛车之神谢野的亲笔签名!!!”
“我看你喜欢赛车,想着你应该也会喜欢他的,正好我弟弟和他认识,就让他帮忙要来了签名。”
“俞深那小孩居然和谢野认识!”
“嗯,有些来往。”
“不过还是谢谢嫂子了,你和枫哥先进去坐,谷惜那丫头也想来,我去接她。”
“好。”
盛洲离开后江亭枫搂着苏初楹,在她耳边轻语:“你倒是挺用心。”
苏初楹没注意到他的言外之意:“你生日在什么时候?”
“5月31号,还早呢。”
今天是4月10号。
苏初楹给他许诺:“你生日我给你送一个独一无二的礼物。”
“那我倒挺期待的。”
苏初楹已经想好了要给他送什么了,这份礼物于他而言绝对是很特别的,对苏初楹自己来说也很特别。
两个人进去后来的人不多,只有盛洲赛车场的一些兄弟,他们和江亭枫都也认识,进去后齐刷刷说:“枫哥。”
江亭枫点头,介绍了苏初楹:“这位是我女朋友。”
一句话不重也不轻,其实江亭枫频繁换女朋友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不过也看得出来苏初楹的不同,江亭枫跟她拉着手,就单单大方介绍和当众牵手就已经能看得出来江亭枫对苏初楹的特别之处。
他们问好:“嫂子好。”
苏初楹很少见到这样的场面,她去的基本都是很有书香感觉的宴会和聚会,在场的这些人穿着打扮都很潮,和她以往见到的倒是不同。
她并不排斥这些人,他们看着虽然很潮,但是基本的素质和教养都有,不会让人感觉到不适。
江亭枫坐下来给她到了杯水,苏初楹看着那杯水没动,她打开了从那家餐厅买来的酒轻笑道:“我想喝这个。”
江亭枫接过来替她拧开,叮咛她:“喝可以,少喝点。”
苏初楹点头,她倒了杯酒喝,刚拿到酒杯就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她总觉得心很慌,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江亭枫慌忙问她:“没伤到自己吧?”
苏初楹摇头:“没有,就是觉得怎么心里不太舒服,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杯子并没有碎,江亭枫拾起杯子放在了一边,又给她重新拿了一个杯子,安慰她:“可能最近太累了。”
苏初楹也以为是自己太累了,并没有当回事,她接过杯子倒了杯酒,慢慢地她就觉得不太对劲了,她胳膊有些痒,她好像过敏了……
可那次居然都没有过敏,这次到底是怎么了……
她突然想起了时越说过的话,立马就得到了一个猜想,她可能只对宋濯池和江亭枫酿的酒不过敏,她闭上了眼尽力控制自己不露出什么异样。
今天是盛洲生日,她如果去医院,江亭枫肯定也会去,盛洲的生日就没法过了,她不想破坏别人的生日。
谷惜很快就来了,他们男的在一边聊天,突然来了兴致准备赛车,江亭枫专门跟苏初楹说了一声:“初初,我去赛一场就回来,你和谷惜先聊聊天。”
“好。”
谷惜就和苏初楹在说话。
苏初楹问她:“伤好些了吗?”
谷惜活动了下腿,语气欢喜:“差不多了,本来也就不是特别严重。”
“那就好,小惜,你知道这儿哪有休息室嘛?”
苏初楹的语气有些虚弱了,她实在是难受的不行了,她想睡觉。
谷惜点头,带着她去了平时她来这儿住的房间:“初初姐,你就在这儿休息吧,这个房间是我的,不会有人进来的。”
盛洲的赛车场谷惜也是有出钱了的,她平时也爱离家出走,盛洲就干脆直接给她弄了个房间出来,每次离家出走就都住在这里。
苏初楹点头,谷惜走后她倒头就睡了。
这边江亭枫跟他们赛了场车下来不见苏初楹,谷惜心领神会主动告诉他:“初初姐在我那个房间休息呢。”
江亭枫单纯以为她就是累了,可还是不放心上了楼,谷惜觉得奇怪:“小舅舅怎么这么紧张初初姐啊?”
“她有血友病,枫哥估计是怕她受了什么伤,也正常。”
“血友病?难怪小舅舅一天这么小心。”
江亭枫进门的动作很轻,起初他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直到靠近她,她袒露出来的胳膊全是红疹,江亭枫想都没想就抱起她,却发现她的体温也高的吓人。
他抱着她下楼,盛洲疑惑:“枫哥怎么把人抱下来了。”
“盛洲,开车,去医院。”江亭枫的话很急,盛洲虽然不明白怎么了,但还是照做。
一路上江亭枫一直在催盛洲:“开快点。”
盛洲也是加快了速度,半个小时的车程他直接走了十分钟,快乐整整二十分钟。
到医院后急诊的医生也是很快就抬来了担架,江亭枫描述着症状:“酒精过敏,外加高烧,有血友病史。”
医生表示了解了,她被推进了急诊抢救室,江亭枫就在外面等她,抱着她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停止了,他甚至不能清晰感受到这个世界,他才知道他已经不再是单单的喜欢了,是可以超越生死的爱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才走出来,江亭枫连忙上前问医生:“怎么样?没事吧?”
医生语气平缓:“已经没事了,她是酒精过敏引发的高烧不退,明天应该就能醒,家属以后要注意,千万别再碰酒了。”
“可前面有次她喝酒没事。”
“这种情况我推测可能是她的心理原因,建议带她看看心理科,我在给她注射药剂的时候发现了她胳膊上有最近的伤痕,你不知道吗?”
一句话直击江亭枫的心脏,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他觉得他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是她和自己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她依旧在自残,她依旧没有想过活。
她从来就没有好过……
江亭枫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他麻木点头,那天他甚至连病房都不敢进,不敢见她。
盛洲也觉得不可思议,他交完罚单回来后就听到了医生的最后一句话,其实苏初楹的经历在他调查那些事情的时候他就有所了解。
从她回来以后所有人都以为她释怀了,却发现她从来没有忘记那些事情。
“枫哥。”
江亭枫抬头,盛洲才看到他眼里竟然有眼泪,这是盛洲认识江亭枫以来第二次见到他有眼泪,第一次还是三年前苏初楹命悬一线的时候……
“盛洲,她从来没有好过。”江亭枫说这句话的时候嗓子都哑了,他紧捏住左手,似乎是在缓解心里的酸涩和痛苦。
盛洲坐在了他旁边。
“枫哥,从我的角度来说,我也无法接受自己害死了自己的亲人,这种伤痛她还能活到现在真的很厉害了,我都很佩服她,可我们不是神,做不到事事如意,你别再为难自己了。”
“我怕她会死,可我又心疼她满是伤痛地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