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初楹瞬间觉得江亭枫这脾气你还真不能跟他犟,她开始乖乖吃早餐,随手拿了个包子开始吃,没想到一个不注意就噎到了,呛的她直咳嗽。
在她伸手找水的时候一杯牛奶稳稳落在了她手里,江亭枫在一旁酸她:“小心点,没见过包子啊,吃个包子都噎到了。”
苏初楹心想:也没招惹他吧,怎么他今天这么不痛快,还老是损自己。
不过苏初楹还是喝了牛奶,的确没刚刚那么严重了,苏初楹继续吃早餐,江亭枫也坐到了她对面开始吃早餐,他拿起面包喂在嘴里,刚好这时候放在桌面的手机响了,是盛洲打来的。
那边声音叽叽喳喳,尤其盛洲,隔着屏幕都能听到他的震惊:“枫哥,仙女妹妹怎么在你公寓啊?”
“有事,还是有异议?”江亭枫似乎习惯了盛洲的一惊一乍,回复起来游刃有余的。
“主要是觉得她那样的仙女和你住一起不合适。”盛洲说的还挺纠结的,他心里想的是:你是什么人,谈恋爱谈三周还觉得长了的人,人家是什么人,那简直是坠落人间的仙子啊,你们完全两个世界好吧?
听到这儿江亭枫抬眼看着坐在对面的苏初楹,一双眼睛如同夜明珠般清澈有神,还带着那种清新脱俗的笑容,认为啊,盛洲就是嫉妒他。
“怎么?和我不合适,难道适合和你这样不着调,不归家,不学术的人住?”江亭枫可谓杀人诛心,盛洲被怼的半天都说不出话。
最后只能说一句:“是我错了。”
江亭枫很满意他的回答,这才问了他的真实目的:“打电话有事?”
“那个,后天有个私人赛车比赛,赏个脸来参加一下呗?”盛洲说的给人的感觉是又直接又委婉的那种。
江亭枫答应了:“嗯,去。”他知道如果不是来的人不太好对付,盛洲不会跟他主动提起,更不会主动让他去。
这时候外面正晴转阴,太阳在乌云的遮蔽下光芒褪去,白云也悄然离场,天空成了密布的乌云的主场,风此刻也变得喧嚣起来,吹的树枝随风摇曳,花草来回摆动。
雨瞬间淅淅沥沥落下,苏初楹连外套都没穿就跑下了楼,江亭枫不懂一场雨为什么能让她如此激动,但还是拿了个外套跟着一起下去了。
下去以后苏初楹伸出双手感受着雨的落下,雨并不算很大,一滴又一滴,滴在苏初楹的身上,更滴在了她的心口,她在雨中欢欣鼓舞地跳跃,转圈。
江亭枫看着她这么开心,丢掉了手里的伞,把外套给了她,是她挂在房间衣架的外套,她穿上外套,像个孩子一样分享她的喜悦:“江亭枫,下雨了。”
“我看见了。”江亭枫不明白一场雨到底有什么高兴的,可他分得清场合,他没有说任何扫兴的话,只是陪着她淋雨。
没一会儿就看到陈书湘来了,容宴在身后给她打着伞,见到苏初楹她直接跑上前,完全不顾正在下着的雨,容宴也只能加紧步伐不让她淋湿。
对于陈书湘的到来苏初楹很是意外:“书湘,你们不应该在军训吗?”
陈书湘的头发被淋湿了还在往下滴水,她一脸笑意:“下雨了,答应你要陪你一起看你哥哥怎么能食言呢?”
苏初楹同样也是一脸笑意,在她看来很多时候人们会把承诺当成随口可说的东西,说出来的容易,做到的却很少,可陈书湘她做到了,她陪她度过的不止第一个下雨天,还有她余生活着的一个又一个下雨天。
江亭枫也是在此刻才明白为什么苏初楹会见到下雨天这么喜悦,因为这是与离世的亲人联系的唯一方式。
突然有一片树叶被吹了下来,稳稳落在了苏初楹的头发上,苏初楹有一刹那的迟疑,那种感觉就好像宋濯池来看她了一样,因为宋濯池每次哄她的方式都是摸摸她的头。
她把那片树叶拾在手心,看了许久才把它放飞了出去,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片树叶又再次被风吹到了她身边。
陈书湘安慰她:“或许这是你哥哥来看你的一种方式,留下来它吧,它也舍不得你。”
苏初楹点头,酸涩感充斥了她,或许这也是一种相见,一种重逢吧。
江亭枫和容宴都很有默契,他们没有上前打伞,而是任由她们去沐浴雨水,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她们一个是为了心底的亲情,一个是为了说出口的承诺,不是他们的一个动作又或者三言两语可改变的。
“怎么带她出来的?”江亭枫看着远处拉着手的两个人问。
容宴也顺着视线看过去:“正好雨天不军训,我就请假带她出来了。”
“容宴,你说她们两个以前又不认识,怎么现在看着这么熟呢?”江亭枫很纳闷,在他看来,几十年的亲情都不可信任,几天的友谊又怎么会这么深固呢。
“她们两个或许很像,是灵魂的吸引。”
她们的内心同样的坚韧,哪怕心有贫瘠却依旧可以开出绚烂的花,她们同样的清醒,清晰自己的脚应该踏向哪里。
人与人的友谊从来都不是用时间可以衡量的,有些感情哪怕短暂却也深厚,有些感情哪怕长久却也会枯萎,这是苏初楹和陈书湘教给容宴和江亭枫的。
江亭枫带入自己也渐渐明白:“的确有些东西不是时间可以衡量的。”
渐渐地,雨势慢慢变小,等到它完全停了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土壤气息,经过雨的洗礼,一切变得都好像焕然一新。
容宴提醒她们:“雨停了,上楼吧。”
苏初楹和陈书湘听到容宴的提醒就进了楼,他们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四个人,江亭枫和容宴都站在她们的前面,苏初楹看江亭枫,陈书湘看容宴,在这个唯有他们的空间里,爱意的种子肆意生长,等待着冲破土壤的那天。
而同样的,站在她们前面的江亭枫和容宴也各怀心思,想要悄悄看看后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