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排山倒海的骠姚骑兵,籍若侯残部以为是汉军主力,早年追随藉若侯的将士,向背而靠,也没逃走的念头,一股子马革裹尸的豪气,举起弯刀迎了骠姚铁骑而来!
四五千人的籍若侯部,群龙无首,大势已去。四支骠姚铁骑在逐渐失了阻力的战场上越跑越快,喊杀声渐渐淡了下去,慌不择路的身影在反复冲锋下已然稀疏,唯有想要活命的伤残四散开来,丢了妻儿老小绝尘而去!
骠姚铁骑在籍若侯营中来回奔杀了十数余次,马踏连营,尸山血海!末了,围了草料场及牛羊圈附近上百骑,霍去病下令速战速决,强弩射之,这最后的抵抗,成了活靶子,百孔穿肠。
空气中弥漫的浓烈血腥味,撕开了草原第一缕晨光,草叶灌木折射出殷红点点,映到黑衣玄甲上,风掀得霍去病的披风猎猎作响,坐骑乘风一侧,白巾包裹的籍若侯首级血凝醒目!
赵破奴押着几个老者,跌跌撞撞走到霍去病面前,一脚踢中腿弯将他们摁跪在地!
“将军,这是那伊稚斜老儿的叔父,前右贤王罗姑比,另外几个是籍若侯部的相国、当户,其他俘虏全杀了!”杀红眼的赵破奴抹了脸边未干的血渍,抱拳回禀。
霍去病眼中精芒电闪,将赵破奴的神勇收在心间,冷冷盯着这几个人:“久战必亡,将他们绑上马背,即刻撤兵!”随即下令带不走的辎重全部烧掉,骠姚营奔驰十余里后,身后烈焰久久腾空,烧红了半边天,映得人肝胆俱裂!
“上报大将军战果。”霍去病令朱和派出传令兵先一步回程。
“是!”朱和问道:“校尉,接下来去向何处?”
远山密林新月隐绰,这一趟出来已是将近十日,霍去病按了腰间佩刀,沉声道:“回营!”一声清朗驭马领头奔了南面而去,骠姚营扬尘跟上,浩荡星辰光芒。
月下清冷,漠南五月冰退,夜里凉意不减。
“报!”望楼哨兵见营外远远奔来几个骑兵,端了弓箭立即警觉起来,待到这几人近了方才看出是汉军甲胄,遂喊话:“营外何人?!”
“骠姚营传令兵奉命来报!”来人亮了骠姚虎头铜令,望楼哨兵闻令撤了拒马大开营门,一行传令兵扬尘而入,直奔中军行营。
“报!”
卫青正同校尉参军张骞掌灯细看行军舆图,忽听得帐外有人来报。如今大军回营,匈奴单于已然遁逃,必是骠姚营来了消息,急忙走出营帐:“可是骠姚校尉有了消息?”自四月底拔营出战,霍去病便隐了踪迹,卫青已派出数队斥候去寻。
“禀大将军,”帐下果然是骠姚传令,卫青大喜,“骠姚营一战斩首掳获二千二十八级,斩杀籍若侯栾提产,俘虏栾提罗姑比及匈奴相国、当户数十名高阶官品!”
卫青定了定神,疑是听错了,复又下令道:“再禀一次!”
“禀大将军,骠姚营一战斩首掳获二千二十八级,斩杀籍若侯栾提产,俘虏栾提罗姑比及匈奴相国、当户数十名高阶官品!”那传令兵一字不落再次禀来。
“栾提产?”张骞问道:“那可是伊稚斜叔祖父籍若侯!栾提罗姑比也是他叔父!”
此言一出,军中沸腾!
“哈哈哈哈哈!”卫青朗声大笑,拂手按了腰间佩刀,自领兵出战,众人还不曾见他如此开怀,众将军闻声前来中军帐中,听得骠姚营一战大捷斩掳无数,皆拍手称快!
卫青速速拟了军报,将之前的战报一并递给张骞:“八百里加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