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有点心烦,她受命保护这个宋先生,本以为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任务,谁知道惹上了这种麻烦。
不过还好,今天就是这趟出差的最后一夜了,明天就能启程回国。七在内心自我安慰着,起码自己扫尾扫的很干净,不至于这么快被找上门,只要离开这里,她的工作就算完成,至于后面宋先生出什么事情,就不归她管了。
耶稣在上!保佑我这一趟平安回去,我还指望这一趟多赚点钱呢。七在心中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滋啦”一声非常轻微的电流声响起,七瞬间汗毛倒立,她慢慢回过头,两个黑衣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她压抑住反击的本能,强制自己放慢心跳。
“嗯?”云慕月歪了一下头。
“怎么了?”云三三问。
“没什么……”云慕月晃晃头,他刚刚好像感觉房间里有另一个人。
七依然靠在窗边没说话,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的异能是隐身领域,这两天为了保护宋先生,无时无刻都开启着异能潜伏在他身边,否则刚刚一个照面可能就被偷袭了。
七不敢过多注视突然出现的二人,她打算先看看他们的本事再决定是否出手。
她能舒舒服服活到现在,全靠她能苟,钱总是有机会赚的,命要是没了可就真没机会了。
云慕月拉开卧室门,只见床上的老人正在沉眠,制造精良的轮椅放在一旁。
云慕月走上前一脚将老人踹下床,“老登,起床啦~”他笑嘻嘻的蹲下身,看着地上惊慌失措的老者露出一个邪恶的微笑。
宋先生被突然吵醒,原本十分恼怒,正欲发作,突然发现眼前站了两个陌生男人,一种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
“你……你是谁。”宋先生压下心中的恐惧,故作镇定的开口。
他心中一团乱麻,为什么这两个人能轻松来到他的房间,他却一点声响也没听见,他的保镖团都是死的吗!还有那个七去哪了!她难道也死了吗!
云慕月没理会老者的疑问,他右手五爪化为骨刃,慢条斯理的划开老者的右裤脚。
这条腿你用的很舒服吧?”他轻轻滑动了一下骨刃,宋先生身上那条格格不入的苍白右腿瞬间沁出血珠。
“你……”宋先生心中大骇,这条腿都来历他比谁都清楚,“你是1号还是3号,不对,当年逃出去的没有你这种能力的,你是从哪里来的……啊!!”
宋先生话还没说完,右腿一阵剧痛,他发出一声惨叫,吓得七一激灵。
外面的保镖却视若无睹,而小五正坐在门外的沙发上低头舔着雪糕。
云慕月手起刀落,利落的阁下宋先生的右小腿,“叫什么叫,又不是你的腿。”云慕月嫌恶的甩开手上的血,他拿着手上的右腿看了几番,登时颇为恼怒,“这条腿在我姐姐身上的时候好看的很,怎么被你拿去用几年,给你养成了这样!”
他反手给了宋先生一巴掌,原本失血过多已经要神智昏迷的宋先生挨了这一巴掌,吐出几口带牙齿的鲜血,神智居然清明了一瞬。
“你果然是为她来的。”宋先生心知仇家上门,今天恐怕是难逃一死,他脸色苍白,疼的满头大汗,他抖着嘴唇放着狠话:“我已经把这件事情传给了蜂巢,如果我死了,他们马上就能知道是你们下的手……咳……咳……”
宋先生咳出几口血,继续说:“你们能从他们的追捕里保护好0号吗?要知道0号可是手无缚鸡之力,一旦被抓住就是生不如死!”
宋先生眼睛充血,松弛的皮肤剧烈颤动,“你们放了我!这件事我就当做没有发生过!我已经老了!0号也救不了我,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你们就算不管我,我也会老死,何必冒着暴露风险杀我呢?”他试图劝说云慕月,“你们潜逃一定需要资金,身份……我什么都可以提供给你们……我什么……”
“打住。”云慕月打断老者的话,冲云三三打了个响指。
云三三心领神会,拉开酒店房门,“小五,进来帮个忙。”
云骄舞舔干净雪糕棒,丢进垃圾桶,走进了卧室。
宋先生看见这两男一女的配置心都凉了,怪不得,怪不得他们什么线索都查不到,他那天只以为是那个经理收了钱才万般阻拦,现在想想,根本就是被控制了。
七也心凉了,两个人还可以掂量着打,现在对面三个,她还打什么?而且看那个用骨刃的心狠手辣的样子,她上去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服了,这单又白干了,七很快接受了任务失败的结果,缩好自己的身体,乖乖躲在角落里装空气。
小五看了一眼地上血流不止的老者,没感受到脑子有刺痛的感觉,放下了心。
想想也是,这群尸位素餐的人,哪里舍得给自己动刀装什么精神屏蔽芯片。
宋先生眼神空洞,失去了生气。
“说吧。”云慕月站起身,用脚碾着宋先生的断肢截面。
宋先生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机械的张口,“我这次是来跟当地药企谈合作项目的,路上碰巧遇见了你们,为了先一步掌握0号,我没有跟蜂巢和身边的人透露过发现0号的消息。”
0号?不是我想的那个吧……七蹲在墙角心情烦躁,干嘛偏偏让她遇到这种事情,她可不想沾染一点麻烦。
云慕月拿着一块布,擦着手上的断腿,语气平淡,“哦,你刚刚骗我啊。”
下一秒他用断腿给了宋先生一巴掌,“上门收你的命,你还敢跟我耍心机!”云慕月按住宋先生的头,声音阴毒:“你当初是不是也这么骗我姐姐的?”
脱离控制状态的宋先生已经要疼昏过去了,他的牙已经不剩几颗,说话十分艰难。
“0号……是……自愿的……”他结结巴巴的给自己找补,殊不知这样只会让对方更生气。
云慕月低下头直勾勾的盯着宋先生,声音沉的滴水,“你们管受人胁迫叫自愿?”
“嘁。”云三三双手抱胸发出一声嗤笑。
七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在实验室的锅碗瓢盆都不一定是自愿来的,更可况人。
云慕月已经得知了自己想要的,不想再跟他浪费时间。
他拿起一块毛巾,包住断腿,给小五使了个眼色。
小五点点头,操控着地上的宋先生爬上轮椅,用毛巾简单包扎一下流血的断面,然后出门带上处于控制状态的保镖离开酒店。
七依然趴在角落里不吱声,想也知道,宋先生恐怕是被操控着自愿了断去了。
云慕月抱着断腿,总觉得哪里不舒服,他环视一圈,又确实什么都没发现。
“不是应该还有个女秘书吗?”云三三在地毯上蹭了蹭沾满血迹的鞋底。
“问过了,招来的,这几天,不见了。”小五有点疲倦了,一字一顿的回复。
云三三闻言挑挑眉,“那看来秘书是随便招的,跟这个瘸子没什么太深的关系。”
说罢三人离开了酒店房间,七趴在地上没敢动。
过了好一会,门外传来云三三泄气的声音,“好吧,看样子是真没人了。”随后传来了他们离开的脚步声。
七还是不动,她的保命秘诀就是,能苟就苟到底,谁知道那三人是不是还在诓她。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清晨,一队保洁进入房间有说有笑的开始打扫现场,七慢慢直起僵硬的身体,轻手轻脚远离这群被催眠的保洁,心惊胆战的离开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