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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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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黄矮星已经落到塞伯坦的地平线以下,天色昏暗,宇宙因此显得格外清晰。

警车写完会议记录,打算走泛大陆高速公路回铁堡的办公处,就在这时,他看到不远处的环轨平台上有一个人影。

是刚才公然提出反对意见的海格特。

那人正观察着夜空,时不时低头在数据板上写点什么。

估计天火这几天要为保下这家伙忙破头了。警车想着,也许是出于好奇心,或者是想要增加对不安因素的控制和了解,他走了过去。

“有没有人让你学点社交?”

海格特回过头,注意到陌生的银白色塞伯坦人正抱着双臂看向自己。

“有的。”他回答,“救护车给我下载了《日常行为社交基础手册》,天火嘱咐我多观察别人,千斤顶让我去看看心理医生,和感知器教授一起去。”

“你去看了没?”

“看了。”

“……医生怎么说?”

“他告诉我,真诚和坦率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

警车噎了一下,有些无语道:“听起来是个好人,但不是个好医生。”

“或许吧。”海格特没有否认,“但是我愿意相信他。”

“你的理由是?”

“我会不生一念地去信任他,仅此而已。”他的声音比起刚才在议会上更温和,或许是离得够近的缘故,那种让人忍不住倾听的特殊感觉也更加强烈,“如果我没认错的话,刚才好像在会议厅的角落里看到您了。”

警车用光学镜审视起他:“你要是知道我,就不会这么冷静。”

“抱歉,大约一百二十个塞星年之前我才回到社会,所以有很多事还不清楚。”

一百二十年?

难以置信,这年数短得简直是个原生体。警车忍不住想。但这人表现出来的知识储备和心理素质,完全不像一个刚接触社会的塞伯坦人。

“那你之前在?”

“极地。天火的队伍进行勘测挖掘时挖到了我,我重新上线时记忆模块就已经坏了,之前的事都没有留下痕迹。不过奥提雷克斯大学应该保存着我被发现时的记录。”

“是吗……”

问什么就回答什么,而且从各种频率和面部数据来看,说谎的概率极低。

于是被广泛评价为挑剔又无情的机械法医装作思考,实际在内部数据库快速搜索了海格特的详细信息,发现真如他所说——极地挖掘的发掘与医疗报告,连当时天火小队维修他的记录都还在。

问询进展得太过顺利,以至于警车都快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不,问题一定不在我身上。

“你对刚认识的人都会说这么多吗?”

海格特不好意思地笑:“是我啰嗦了,但准确来说,我还不认识您呢。”

“我是铁堡机械法医事务所的警车(Prowl)。”

“虽然您已经知道了——我是奥提雷克斯大学研究员海格特。”研究员认真地说着,“我听说过一些您的事,可惜大部分都……不太友善。”

“……”

那你还不赶紧离我远点?警车愈发确认眼前这人的脑模块有毛病。

但海格特毫无察觉:“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有。”警车说着,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被对方拿在手里的数据版,“你在研究天文数据?”

“我在画画,根据月卫二的位置和弦数推移导致的误差,修正这些变量重新计算,最后就能画出今天完整的星象图。”

“为什么不直接拍摄?”警车点了点自己的眼睛。

“我的光学模块也损坏了,”海格特说着,揉了揉眼,“医生说衔接外置辅助设备反而会损坏我的神经导线,所以没办法。”

原来如此。警车突然有种恍然的感觉。

原来海格特之前面对某些议员仿佛要撕了他的表情,面对御天敌长官和普罗图斯议员的审视,面对一切都泰然自若,不是因为他有什么阴谋,全都仅仅是因为看不清。

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他的怀疑只是白费力气。

警车有些自嘲地松了口气,他也抬头看了眼星空,然后打开自己的内部通讯装置,向海格特发送了一张图像。

“这是?”

“现在的星象图,科研杂志标准分辨率,用我的光学镜拍下来的。”

“这样啊。”

出乎意料的是,海格特没有道谢。

他只是盯着警车的方向看,又像是透过他在看什么很远的地方,一直到警车不自在得快掏出武器,才缓缓开口:

“您真是个奇怪的人。”

“什么?”

“明明将我看做潜在的犯罪者,却又想得到我的信任,明明现在的塞伯坦让您感到焦虑不安,却致力于维护制度和议会,您总是这么矛盾吗?”

他说话的语气很轻也很平常,以至于警车反应过来自己听见什么的时候,海格特已经说完了。

那双比其他人更浅的蓝色光学镜带着探究,将视线虚焦在机械法医身上,让人有种不明白他在看什么的疑惑。

最奇怪的是,警车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对此升起半点愤怒。

“你还看出来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发声器传出干涩的声音。

“我不确定您想听。”

“说吧。”

“您最近似乎对身边的感情感到迷茫和受挫,可能是对火种挚友,也可能是……看,您并不想听,下次对不想听的内容,您可以主动规避的。”

他是怎么发现的?明明我对面部表情的控制一直很好。

警车困惑地想着,他原本打算等海格特再多说一句就动拳头,可惜对方收得太快太及时。

不等他想出个结果,海格特就突然转过身,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我得走了。警车,下次见。”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对他说“下次见”,连客套都没有过。

所以是某种拉近距离的手段?或者这其中有什么阴谋?

警车过于敏锐的逻辑电路反而让他陷入过度思索的陷阱,直到到海格特走远了,身影淹没在街道的人群里。

果然是个问题人员,敢跟机械法医的事务官这样说话。警车想着。我没有当场找他麻烦,只是为了不得罪天火。

他为自己找了个借口,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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