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安则步履匆匆,带着一群锦衣卫朝着皇宫的方向疾行而去。
幽兰静静地待在秦府内,目光紧盯着窗外,心中焦急地等待着消息传来。她的心思如同被风吹动的柳絮,飘忽不定,充满了担忧。
小一见她愁眉不展,想方设法地逗她开心,却也只得到一句:“你自己玩儿去吧,我一个人想静一静。”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只得默默退出去,留下幽兰独自一人。
幽兰实在不知道叶瑛和秦时安到底在计划什么,叶瑛如今在那地狱一般的西厂又怎么样了。
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一切都能按他们的计划顺利进行,希望叶瑛能够平安无事。
魏太医在锦衣卫的追捕下,意识到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于是选择了撞墙自尽。然而,他身上那些还未来得及处理的银票却意外地暴露了他的秘密。
秦时安顺着银票的动向,一步步地追踪到了钱庄老板。
在一番审问之后,钱庄老板终于供出了太子身边的内侍裴公公,揭露了他与魏太医之间的交易。
自此,皇帝遇刺中毒的幕后真相水落石出。
内阁大臣在仔细审阅了秦时安上报的供词后,经过一番慎重考虑,最终决定幽禁太子。
随后,在朝堂之上,内阁大臣郑重地将监国的重任交给了贤王。
在裕乾宫侧殿,昏暗的烛光摇曳不定,贤王屏退了身边的人,只剩下秦时安,这才道:“想不到秦大人的动作如此之快,倒让本王有些怀疑了。”
秦时安恭敬地站在贤王面前,低声道:“叶瑛明日问斩,齐同君已经是司礼监掌印太监,远在南峤的孟将军被镇远大将军拦截,根本赶不回来,殿下如今得偿所愿,应该没有再用得上秦某的地方了吧?”
贤王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问:“还有个地方,还是用得上你的。”
秦时安道:“不知何处还需秦某效力。”
贤王笑了笑道:“只要你交出陆太医的处方,我就保证不会杀你和你那位幽兰……不对,是穆昭姑娘。”
秦时安顿了顿,又道:“我与她并未找到处方。”
“啪!”贤王的手重重地拍在了案几之上,厉声道:“父皇是吃了你们的药才苏醒过来的,难道用的不是陆太医的方子?”
“是用的陆太医的方子,但并不是最终的版本,所以圣上才又昏迷了过去。”秦时安道,“殿下应该知道,若用的当年的处方,圣上断然不是这般模样。”
贤王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秦时安见贤王不语,开口道:“不知殿下打算如何处置太子?”
贤王抬眸,对上秦时安的眼睛,眸中闪烁着得胜者的神色,冷笑一声道:“不过一个虚名而已,他要担着就担着好了。”
“我是怕他将来……”后面的话,秦时安没有继续说下去。
此时的幽兰正趴在桌边上,看着湖面上一串串的涟漪。
昨日暴雨停歇了不少,但还是有密实的雨水冲刷着整个京城。
突然,幽兰听见有什么敲打着窗棂,她打开窗户,便是一个女声悄声道:“幽兰姑娘,在吗?”
幽兰一听,是隐秀的声音,立刻道:“我在。”
随即,隐秀如一条鱼一般从窗户里一跃而起,跳了进来。
她全身都湿透了,幽兰急忙拿起一条柔软的毯子,细心地为她擦拭着身体上的水珠,急切地询问:“沈大哥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自从沈之舟受了重伤之后,幽兰还没有机会见到他。现在看到隐秀如此急切地赶来,幽兰的心中充满了慌乱和不安。
隐秀没有时间详细解释,只是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秦大人命令我护送你和大公子秘密地离开这座城市,你必须立刻跟我一起离开这里。我们得先换上男装,然后一起悄悄地出城。”
幽兰听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迅速地脱下了身上那些笨重的外衣和首饰,跟随隐秀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湖中。
她被隐秀引着,一直游到了一个最不容易被暗卫监视的隐蔽角落,顺着墙角,悄无声息地爬出了秦府的围墙。
她们一路小跑,终于在不远处的一家店铺里换上了男装。
换装完毕后,她们光明正大地走在了街道上,迅速地登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向着城外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贤王,正因秦时安的话而陷入了沉思,半晌才道:“这个时候动手,对我百害而无一利。我留着他,一来彰显我的大度,二来让他这样活着,不比死了更难受吗?”
“是。”秦时安不再多言。
“你们真的没有找到那处方?”贤王再次问道。
秦时安摇头:“没有,有的话也许早就作为交易,交出来了。”
贤王叹了一口气,又道:“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