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舟厉声道:“我说的话你不听了是不是!”
幽兰拉住还在堵塞缝隙的沈之舟道:“他们是冲我来的,你们不要出去,我自己出去。”
沈之舟却道:“不行,我答应过秦时安会保护好你,我绝对不能把你交出去。”
幽兰转过身,寻到一段麻绳,塞到隐秀手上,道:“隐秀姑娘,你快过来把他绑起来。”
隐秀呆愣着,很快便真的拿绳子将沈之舟捆了起来。
沈之舟大怒,一边挣扎着,一边道:“隐秀,我的话你不听了是不是!给我松开!”
幽兰看着沈之舟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一定有事,只要我咬死自己知道处方,贤王就不敢杀死我。”
“他会折磨死你的!”沈之舟大怒,对隐秀吼道:“你放不放!你若是不放,我就不要你这个护卫了!”
向来严肃的隐秀突然红了眼,却很快高昂着头道:“大公子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豁出性命保护幽兰姑娘冲出去的。”
“谁要你豁出性命了,你给我松开,我还在呢!”沈之舟因为愤怒而口出狂言,“我沈之舟杀过的人,也不比你少!”
正在这时,滚滚浓烟携带着火星席卷而来,幽兰看着缝隙中的火光低声道:“看来,我们都得先逃出去了。”
两个护卫扛着还不能动弹的李武,隐秀护着幽兰,沈之舟则最后一个冲出了密室。
外面果然已经埋伏了不少的杀手,他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目光冷酷,直奔着被护在中间的幽兰而去。
隐秀毫不犹豫地将幽兰护在身后,眼神坚定,动作敏捷,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破风之声,接连抵挡住了好几个杀手的凌厉攻击。
幽兰左边是隐秀,右边是沈之舟。她第一次看到沈之舟的剑法,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杀气,像是经历过了无数次这般危险的场景。
两人手中的长剑翻飞,精准地刺向每一个试图靠近的杀手。
然而,杀手们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上来,杀之不尽。
隐秀虽然勇猛,但长时间的激战让她渐渐感到力不从心,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顺着她的手臂滴落。
沈之舟的呼吸也变得急促,幽兰不得不开口道:“你们快走,他们不会杀了我,但是会杀了你们的。”
就在这时,一个杀手瞅准了隐秀的破绽,眼中闪过一丝凶狠,举起利刃,朝着隐秀的胸口处刺去。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瞬间,沈之舟猛地冲了上来,毫不犹豫地挡在了隐秀的面前。
“大公子!”隐秀惊呼一声,眼见利刃穿透了沈之舟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他闷哼一声,却依然咬紧牙关,一掌将杀手打翻在地。
隐秀双眼赤红,拾起沈之舟的剑,双剑在手,正欲以死相搏,却突然听得马蹄声由远而近。
秦时安驾马而来,朝着浓烟滚滚处大喊:“你们给我听清楚了,回去告诉贤王,我手上还有一堆他和赤鸦教来往的信笺,若想要活命,赶紧清理证据,别把时间浪费在其他地方了!”
说着,秦时安朝着一名杀手扔出一块石头。
杀手接过石头,就见石头外还包裹着半封信笺,他看了一眼上面的字,立刻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
沈之舟受了伤,隐秀正要扛起他,却听他道:“你一个女孩子,别老什么都冲在前面。”
隐秀不说话,眼眶里却突然蓄满了泪水。
沈之舟第一次看到隐秀这般模样,一时慌了神,支吾道:“我也没说什么啊?你怎么就哭了啊?你别哭啊,你……”
审讯室内,灯光昏暗,面对东厂的轮番逼问,几个受了伤没能逃脱的杀手最终心理防线崩溃,陆续吐露了诸多重要的信息。
秦时安趁机带着人偷袭了贤王在城郊处的密室,抓获了他手中仅剩下的二十多名杀手。
就在贤王的杀手意外被捕时,叶瑛却突然带着幽兰悄然离去。
“你说什么?”秦时安看着沈之舟,不肯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叶瑛说有要事和幽兰说,便将她带走了。我放心不下,派护卫跟随,却被叶瑛给甩掉了。”
秦时安得知幽兰被叶瑛带走,心中焦急万分,怒火中烧。他无法容忍叶瑛的擅自行动,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叶瑛对幽兰的心思。
正在秦时安到处寻叶瑛和幽兰的踪迹时,贤王孤身一人,悄然来到秦时安的府邸。
他开门见山,盯着秦时安道:“只要你愿意指认太子篡位的罪行,我不仅能保你平安,还能确保你心爱的幽兰不受任何伤害。”
“这时候,恐怕已经迟了。”秦时安笔直地跪在贤王面前,恭敬地道:“如今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能为慕家翻案,幽兰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就算没有眼下的这些事儿,光是慕家叛国的事情,圣上就不会原谅殿下。”
贤王冷笑一声,似乎对这件事毫不在意,只道:“你觉得圣上会怎么处置我?将我发配更远的地方?还是贬为庶民,驱逐出京城?或者干脆赐死我?”
秦时安的内心犹如翻江倒海,贤王的话他不是没有想过,他甚至知道即便幽兰找到了证据呈于皇帝面前,得到的最多不过几句宽慰,几个赏赐。
始作俑者贤王,皇帝的亲儿子,不过是为了壮大军队的力量,又怎么可能真的受到什么伤害呢?
所以,他一次一次地将幽兰禁锢在自己的怀抱之中,想让她放弃,最终却不得不为了她,去搏一个微小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