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跤了?”林萧刚伸手,幽兰的身体就不自觉地朝后仰了仰。
林萧的手悬在半空,幽兰立刻意识到不对,低声道:“不敢污了大人的手,幽兰自己来吧。”
林萧却笑着,依旧用手将幽兰脸上的淤泥擦干净,轻声道:“我给你留了好几次的话,怎么都不回我呢?”
幽兰怯怯道:“我……我怕宁华公主。”
林萧轻笑了几声,突然俯下身与幽兰的目光持平:“以后你就不用怕她了。”
幽兰的目光里充满了质疑和惊恐,她微张着唇,看着林萧,不敢问为什么。
可林萧却似乎明白她心里所想,用指腹轻抚着她柔软的唇瓣道:“因为……她的儿子就快要死了……”
林萧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像是知道自己的仇敌快要死了一般,丝毫没有心痛的感觉。
幽兰觉得他有些疯癫了,恐惧渐渐涌上心头,只能强自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尽量镇定地问道:“可是……可是那个孩子不也是您的孩子吗?您不难受吗?”
林萧捂着嘴,拼命将嘴里的笑声掩盖着,好半天才缓过气来,憋得满头都是汗,低声道:“在她眼里,我只是个好看的皮囊而已。是不配和她生下孩子的。”
幽兰瞳孔微震,后脊不断冒出冷汗。
林萧为什么强行掳走她?又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个秘密?
此时的林萧不顾浑身都沾满了淤泥的幽兰,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声音痛苦而扭曲:“幽兰,我知道你现在是秦时安的人了,所以瞧不上我了,但是我跟你说,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林萧了,我迟早会将秦时安踩在脚下!”
幽兰浑身发抖,被抵在门上,强忍着他的抚摸和亲吻,颤声道:“大人,我……受伤了。”
说罢,她挽起自己的衣裙,露出脚踝处的一片血红。
是刚才跳下马车时撞到石头上伤到的,一路上忍受着,是想要找机会逃走。
林萧立刻将她抱到椅子上,对外喊道:“来人,去请大夫过来!”
大夫给她的脚踝敷了药,又开些熬制的药,同时,几个小沙弥抬来了装满热水的浴桶,又送来了一套换洗的衣物,纷纷出了厢房。
房间里银炭很旺,林萧只穿了一件素白单衣,一边脱幽兰的衣服,一边道:“我抱你过去洗个澡。”
幽兰不敢拒绝,只能任由他脱掉自己的衣服。
“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林萧脸上怒意渐盛,“秦时安那个混蛋虐待你了?”
幽兰抬头,眸里噙着泪道:“明明是大人什么也不说,让人装作顺天府的人将我和丫头带走,我们跳下马车,才伤成这样。我身边那丫头还中了一箭,不知是生是死!”
说到这里,她索性开始哭起来,抱着自己的衣服死活不肯林萧碰自己:“要是不知道你在白马寺,我怕是要跳崖了。”
“好好好,我的错,是我的错。”林萧轻声安慰着幽兰,“我马上去砍了那车夫,然后让人去看看那丫头怎么样了,你别着急。”
他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厢房的门,大概是之前已经支开了所有的人,他只得走出院子,朝着外面走去。
幽兰蜷缩在凳子上,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
她身上没有带任何的药,小一现在没办法跟自己一起逃走。她不能在此杀人,秦时安许久未回府,根本不知道她已经被林萧掳走了。
林萧是打算将她一直幽禁在此?
还是觉得她背叛了自己,跟了秦时安,只想玩腻了,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
正想着,林萧的脚步声又折返了回来,安抚道:“我让人去打听了,说是大夫已经看过了,应该没有大碍。”
“那我要去看她。”
林萧的语气里渐渐有了些不耐烦,将她抱在手中的衣服拿开:“明天再去,她现在已经睡下了。”
幽兰不敢再提,只好又道:“我不能泡澡,我身上的伤泡了澡会痛很久,得过了明日才能热敷。大人把我抱到旁边去,我自己拿帕子擦拭就好。”
林萧想起大夫临走时说过,她脚上的伤前两日不能热敷,觉得有道理,便将她抱到了浴桶边,替她拧了帕子道:“我给你擦。”
幽兰咬着唇,面带幽怨:“我不要,大人今天吓到我了。”
林萧笑道:“所以今天我来伺候你,给你擦身子,让你消消气,不是更好?”
说罢,他的手便在幽兰的身上四下游走,幽兰攥住他的手,紧蹙着眉头道:“大人,真的疼。”
林萧脸上的笑就渐渐垮了下来,却还是强忍着道:“那你自己慢慢擦,我不碰你。等擦好了,我让人送些吃的过来,吃完了再抱你上床休息。”
幽兰点点头,突然拉了拉林萧的衣袖,仰着头一脸无辜地看向他道:“林大人生气了?”
林萧露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没呢,你好好休息,我们日子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