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安低头一看,还差分毫,那两个小得可怜的雪人就要被他一脚踹飞了。
他忍着气道:“这么冷的天,还下着雪,你还敢在外面喝酒,是不是嫌命长不想要了?”
幽兰“呵呵”笑了几声,搂着秦时安道:“我就是出来透口气,马上就回去,马上就回去。”
秦时安大步将幽兰丢回房间里,将窗户都关好了,才突然对着外面喊道:“小一!”
“你别喊她啊!都这么晚了。”幽兰拉着他的衣袖,一脸讨饶。
没一会儿,小一就疾步跑了过来,见秦时安一脸怒意,不敢说话,只抬头偷瞄着幽兰,又见她一身裘皮,终于确定她惹怒了大人。
“给我守着她。”秦时安道,然后疾步走了出去。
等到秦时安离开,小一立刻上前:“幽兰姐姐,不是让你早些休息的吗?你怎么跑出去了?还浑身冰冷,要是……”
幽兰打了个嗝儿,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小一哀怨道:“天啊,我要死了,我要被大人打死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替幽兰卸下头饰,擦掉脸上的脂粉,然后又烧了炭火,给她换了一件袄子。
正忙着,门又被一脚踹开,秦时安手里端着碗筷重重放在圆桌上:声音比外面的雪还冷:“过来吃面。”
幽兰一瞧,竟然是长寿面,上面还煎了一个鸡蛋。
“大人煮的?”小一的脸上露出震惊之色,没想到大人出去竟然是为了煮面。
随后他立刻又想到了什么,忙问:“今日是幽兰姐姐的生辰?”
想到这里,小一有些慌张地想要表达点儿什么,可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才发现身上的饰物都是幽兰送的,只好从外面摘了几朵山茶花给幽兰道:“姐姐生辰快乐,我……我明天给姐姐补上生日礼物。”
幽兰呵呵笑了几声,然后取了筷子开始吃面。
只吃了几口,她又打了一个充满酒气的嗝儿,求饶似的看着秦时安道:“我……我吃不下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秦时安的食指,笑着道:“真的吃不下了。你帮我吃一点儿好不好?”
秦时安看着因为醉酒而红润的脸和弥散的瞳孔,只得坐到幽兰身边,三五口吃完了面。
他让小一将面碗端了下去,抱她上了床,盖好被子道:“明日头痛最好藏着掖着,别让我知道了。”
“你还要走吗?”幽兰问。
“不走了,我把案判都带了回来,待会儿书房去看。”他说完,迅速起身,吹灭了房中的蜡烛,离开了幽兰的房间。
幽兰身上的酒意还未散去,她在床上翻滚了一阵,心中下定了主意,只穿着一件中衣,裹着狐狸裘皮就出了房门,直奔秦时安的书房。
书房里果然还亮着灯,她门也不敲,推门而入,就见秦时安手中的东西迅速翻页,看着她怒道:“你又发什么疯?”
幽兰关上书房的门,像只乖巧的小鹿一样坐到他膝盖上,头靠在他胸前,低声道:“我睡不着。”
秦时安低头,见她将手探入自己腰腹,一把拉住她的手道:“你这是酒喝多了?”
“对啊,我喝多了,明天就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了。”
幽兰像是放下了平日里所有的虚假,无比真实地瘫软在自己怀里,仰着头,脸颊染了一抹绯红,眼眸迷离,带着羞涩与妩媚。
秦时安的理智渐渐崩解,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狠狠咬住她的脖颈道:“那我给你留点儿证据。”
她的嘴角挂起一抹俏皮与纯真,好似得逞了一般,笑出声来。
秦时安内心挣扎着,渐渐松开手,神志清醒了一些,起头盯着她道:“这里是书房。”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幽兰的声音变得柔软缠绵,双臂搂着秦时安的脖子,又道:“凭什么只准你说,不准我说。”
之后的话,淹没在了呜咽声中,幽兰被秦时安整个抱起,身体调转了个弯儿,双腿分叉坐于秦时安的膝间,后背抵在了案几上。
被封缄的双唇轻吟一声,宽厚粗糙的手,在幽兰的身上留下一片酥痒。
她像一只野性十足的猫儿般,在他的身上留下一排排的指甲印,一直折腾到半夜。
幽兰醒来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唤来小一,问秦时安是不是出去了,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她立刻去了书房,却见昨日摆在案几上的东西都不在了。
她看到了推门而入时,他手上迅速藏匿一起的动作。
一定有什么他不愿意告诉自己,幽兰咬了咬牙,只能另寻机会。
屋外的雪意外地停了,一早的暖阳将昨晚的雪融化掉,只剩下远处高山顶上残留了些许积雪。
两个小雪人已经化为水渍,只留下一朵山茶花和一支树杈。
一大早,秦时安就入了宫。
因为鹭岛贩卖火铳的人被抓,供出了身后的主谋乃是兵部尚书,圣上大怒,不顾朝臣反对,立刻将兵部尚书一家扣押起来,交给锦衣卫处置。
晚上,贤王的马车奔走大半个月,终于入京,回到了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