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全是泪痕,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也带走她的听觉,申舒漫藏进安全屋中,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得以释放,哭声从她颤抖的唇间溢出,惊动树枝上的鸟儿,四处飞散。
她哽咽着,连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你骗我……你……骗人……”
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你说好要给我过生日的,唐唐,你还没有给我过生日,你怎么可以走了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下无声的抽泣。她喃喃自语:“唐唐,其实还有一个秘密我没有告诉你。”
“其实那天,在看到那条项链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一定要买下来,作为你的送别礼物。”
“多好笑啊,你说是不是。”
最后这句话,也不知说给谁听,或许是自己,又或者是唐故。谁也说不清楚。
林雨站在远处,看着申舒漫变成小小的一团蹲在树下,直到看到鸟儿被惊走,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恍然大悟地问道:“所以,你们两个把我们带到这里,只是为了让漫漫一个人可以好好哭一场?”
花羽觞的目光始终看向申舒漫的方向,她微微侧头,淡淡道:“不然呢?”
林雨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陆子辉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他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可是,哭一场就能够放下吗?”
谭月里站在花羽觞的身旁,目光平静地注视申舒漫的方向。
她不假思索地回答:“不能。”
顿一顿,她又补充道:“至少让她有了活下去的念头。”
花羽觞也说道:“是啊,漫漫一开始一直把情绪藏在心里,所以我才会害怕时间久了,她心里的那根弦会崩不住断掉。”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或许,这件事情漫漫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她看向申舒漫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忘记对于她来说就意味着背叛,而她,永远都不会背叛唐故,背叛自己的感情。”
林雨对此却有不同的看法:“正因为这样,我们才需要陪在她的身边。”
花羽觞缓缓说道:“适当的抽离也是一种陪伴,我们在她身边,漫漫只会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里,假装自己没事。因为我们是她的朋友,小故也是我们的朋友,她会顾虑着我们的情绪,不愿意让我们担心。”
她轻轻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可是她一直这样压抑自己,她的情绪就永远得不到释放。你知道,漫漫的性子看似温柔,实则倔强,她宁愿自己承受一切,也不愿意让我们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林雨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可是,我说的陪伴并不意味着要让她立刻面对一切。我们可以给她空间,但同时也要让她知道,我们一直都在。”
花羽觞沉默了片刻,目光深邃,仿佛在思考林雨的话:“我明白你的意思,林雨”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林雨的肩膀,眼神中流露出坚定:“但这件事,我可能真的比你更有经验。”
说到这里,气氛骤然死寂,她当然明白花羽觞说的这件事情指的是什么,只是时间太过久远,记忆蒙上岁月的尘,记得不太真切了。
花羽觞也不在乎,继续解释道“漫漫的性子我了解,她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彻底释放情绪的出口,而不是一个让她继续伪装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