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韶音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拥入,她微微愣住,眼底再次泛起泪光,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她还是难以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有些迷茫和无助。她扭过头,目光与谭月里交汇,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她感到一阵错愕,心中依旧有些别扭。
两个女生,怎么可能彼此相爱?
她无法理解这样的情感,甚至在内心深处认为,产生这种情感的人或许有些不正常。
然而,她又自问,那又怎样呢?
在花韶音的心中,没有什么比女儿的陪伴更加重要。
突然间,温暖的怀抱松开了,花韶音一时之间还没能完全适应这种变化。她似乎听到了什么,是花羽觞轻声的“谢谢妈妈”,那声音微弱得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岁月尘埃都得到了抚慰:“只要你好好的,就足够了。”
她不再希望女儿像过去那样,突然间就消失在她的生活中。
心中的芥蒂没有完全消散,每当她看向谭月里时,内心的怒火仍旧在燃烧,但她已不再将它表露出来。
她不经意间回想起两人刚刚成为朋友的时光,那时她还为女儿能有这样一个朋友而感到骄傲。
但现在,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解决方式也显得异常曲折。
花韶音并没有祝福她们,但也没有像她们想象的那样,将谭月里赶出家门。
在花韶音看来,没有把谭月里赶出去,已经是她所能做的最大宽容。
期末考试的压力或许是一个原因,但更重要的,是她已经达到了自己的底线。
后来,谁也没有再提起这件事,三个人似乎都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问题并未彻底解决,但花韶音还是感到一丝欣慰,至少花羽觞看起来是快乐的。
夜晚,月光如水般洒进屋内,她们躺在床上,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她们没有拉上窗帘,任由月光悄悄地在房间中铺开,谭月里侧过脸庞,眼中似乎装满了整个宇宙,而花羽觞的身影,在这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朦胧,但对她来说,心上人的存在是如此清晰,不需要用肉眼去捕捉。
花羽觞背对着她,声音轻柔而坚定,一字一句地传递着她的心声:“其实我知道,妈妈还没有接受我们之间的关系,但那没关系。”
谭月里沉默了片刻,她理解花羽觞的感受,轻声回应:“阿姨一时间接受不了是正常的。”
然而,花羽觞却出人意料地反问:“为什么?”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可能有些模糊,立刻补充道:“为什么这被认为是正常的?”
谭月里默契地没有解释,花羽觞自问自答道:
“可乐,你知道吗?”花羽觞继续说,“有时候,我真的不能理解这个世界上的一些...规则”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无奈,“我们总是认为异性恋是正常的,同性恋是不正常的,所以当有人无法接受时,我们就会觉得这是可以理解的。”
谭月里的眼中闪烁着理解的光芒,但她嘴角的笑容却逐渐淡去:“这是社会长期潜移默化的影响。”
花羽觞听后轻叹一声,显得有些无奈:“但事实上,无论是我们之间的这种关系,还是大多数人所认同的关系,都只是情感的一种表达而已啊。”
说到这里,花羽觞垂下眼帘,似乎在沉思着什么。片刻后,她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明明都是正常的,为什么我们却觉得接受不了是正常的呢?”
她转过身,目光真挚地望向谭月里,缓缓地说:“我觉得这个社会在无形中塑造了我们的思想,就像典型的少数服从多数。如果有一天,同性之间的感情成为主流,那么我们看到异性之间产生这种情感时,会不会也觉得奇怪,甚至有些不能理解?”
谭月里轻轻地拍打着花羽觞的后背,语气温柔而充满鼓励:“小羽,你有你自己的想法,并且勇敢地表达出来,这真的很勇敢。但是,有些事情不被接受,可能也有它的原因。”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坚定地说:“保持这份好奇心,未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寻找答案。”
花羽觞眨了眨眼,有些困惑,谭月里的话让她一时摸不着头脑。
谭月里却突然转变话题:“现在该睡觉了。”
花羽觞虽然满腹疑惑,但她明白,现在不是追问答案的时刻,时机并不合适。
随着夜色渐浓,她带着满心的疑问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花羽觞仿佛奔赴战场一般迎接期末考试的到来。
时间如同流水般匆匆流逝,期末考试如期而至。铃声响起,考试正式开始。花羽觞第一次感到考试如此轻松,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时,她走出教室,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
谭月里提前半个小时交卷,花羽觞一眼就在校门口发现了她,旁边还站着花韶音,花羽觞并不感到意外,因为此时的校门口早已人头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