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详一时间哑口无言,要不是知道事情的起因,经过,他自己也不愿意相信,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黄连还是自己找上门的。
眼看线下的局势不对,连忙认错:“我回去之后一定会找那小姑娘好好道歉。”
脸上笑容满面,心底却狠狠的记上了一笔。
谭月里这话一出,花韶音更是担心:“怪我,这是怪我,今天开会的时候手机开了静音,没听到打的电话,后来出来看见是个陌生的电话,也没有打回去。”
花羽觞一步一步走到她的身旁,安慰道:“妈,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已经上过药了”
看着满面愁容的花韶音,她心里不免有些自责,花韶音之所以接到的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就是因为她去医院之前,已经把自己的手机关机。
她了解花韶音对陌生的电话,要么挂断,要么置之不理。
她并不想花韶音知道自己受伤的事情,更不想她因为自己受伤而感到自责。
可是事与愿违,花羽觞不想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好了好了,妈妈,我们吃饭吧,不然菜都要凉了。”
她有意的转移众人注意力,好在这招确实受用,吃完饭,花韶音不顾花羽觞的劝阻又给她上了一遍药。
还一边说着:“觞觞,你明天就在家里休息,我把你的情况跟老师说了,老师也同意了。”
花羽觞一听从沙发上站起来:“不行!”她的声音不大,放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的大声。
花韶音涂药的动作一顿,有些诧异:“你受伤了,你这样去上学,我不放心。”眼底的诧异,瞬间化为了柔和。
花羽觞以前总是找各种各样的理由逃课,一会腿疼,一会头疼,她都一一拒绝,可是现在看着眼前的女儿,她竟产生了一种陌生感。
好像这一切,都是在认识谭月里之后,悄无声息发生的改变。
花韶音用眼睛的余光端详着,坐在花羽觞身旁的谭月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感激,疑惑,还有迷茫,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花韶音一时间也不知如何看待谭月里了。
谭月里坐在一旁,目光始终停留在花羽觞身上,花韶音心里所想的一切,她全然不知。
“放心吧,这点小伤没事的,而且我相信可乐和晓晓她们会照顾好我的。”
“妈,你就让我去学校吧,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就要期末考试了,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落下。”
她的声音轻柔而飘渺,拂在耳畔,带着一丝撒娇的尾音,花韶音抬起头,与她的眼神相遇,她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花韶音不由自主的被感染,好像读懂她想要传达的意思,是无声的决心和坚不可摧的意志。
花韶音想,她的女儿长大了。
“好”她的手放在花羽觞的头上,轻轻的抚摸着发丝,眼神中流露出温柔,轻声细语的说道:“觞觞,你长大了。”
花羽觞依偎在花韶音怀里,柔和的灯光洒落在她们的身上,仅这一瞬间,周围的一切事物仿佛都不存在,时间停下脚步,只剩下满腔的爱意,在血液中流淌。
没有人出言打破这安宁,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只记得后来,几人在分房间时又闹出一个乌龙。
“饭也吃完了,电视也看了,现在还是好好想想到底谁跟谁睡?”
林雨和钟晓语把头撇过一旁,不在参与话题,她无奈的继续说道:“总共就三个房间,这样吧,我和可乐一个房间”又转过头对林雨说:“你和晓晓两个人一起,可以吗?”
“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她没意见就可以”
“小羽说的,我都听”
林雨忍不住说道:“怎么小羽说的你都听我说的,你就不听?”
“那能一样吗?”钟晓语忍不住反驳:“小羽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爱听。”
“好了好了,已经很晚了,再不去睡觉,我们明天就要起不来了”一边说着,一边把两人往房间里面推,生怕两人再说一句话,就要吵起来了。
花韶音听到这句话:“放心好了,明天我送你们去学校,不会迟到的。”
“你们的情况我也跟老师说了,相信老师会理解的。”
花韶音这话一说出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看着林雨和钟晓语两人都进了房间,关了灯花羽觞才敢转过头看向谭月里,眼神对视的瞬间,谭月里就明白她的意思,两人悄悄的换好鞋出去。
房间里灯光未灭,花羽觞和钟晓语全然不知。
走在路上,花羽觞主动挑起话题:“我睡不着,就想你陪我出来走走。”
“嗯”停顿了一会,又说:“在担心什么?”
花羽觞有些诧异,随后化为坦然:“可乐,有的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我在想什么你都知道。”
谭月里默不作声的听着,花羽觞脸上挂着笑,眼底却不见笑意,她又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担心林雨…”
忽然,谭月里轻柔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花羽觞的手背,她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温柔的光芒取代。
夜晚的风,清凉,柔和,带着一丝丝凉意,划过花羽觞发丝,谭月里紧紧握住她的手,目光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交汇,彼此的心跳在此刻变得格外的清晰。
“你担心的问题不会发生。”谭月里一字一句的说道。
花羽觞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有些激动的说道:“不是,你看林雨那个时候害怕的眼神,那个畜牲手上肯定有什么她害怕的东西,不然林雨才不会这样!”
“我害怕,她会报复林雨,我更害怕,她会报复你!”她的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恐慌和当面,犹如乌云密布的天空,眼神中的光芒变得闪烁不定,嘴角也紧绷起来,花羽觞忍不住把手握得更紧了些。
谭月里努力安抚:“相信我,你担心的问题不会发生。”
“可乐”她总算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你做了什么?”
她用平淡的口吻说道:“我只是把一些证据交给了警察。”
花羽觞又改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现在还不能确定,等结果出来了,我再告诉你,也告诉林雨。”
“我不想你们空欢喜一场。”
她们牵着手继续前行,不知不觉间就走了好远,花羽觞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口:“其实我也能猜到一点,只是不确定。”
谭月里依旧没有做声,安静的听着。
“以前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选择暗恋?”
谭月里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眼眸也不知觉的垂下去。
“我一直觉得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大大方方的告诉她,暗恋是胆小鬼才会做的事情,没名没份的,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她的脸上洋溢着笑容,温暖,明媚,仿佛整个人在黑夜中发光,让人忍不住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