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正经的回答,惹的旁边几人不由得嗤笑一声,花羽觞不用想都知道,陈景华此时的脸色绝对不太好,甚至有点糟糕。
如她料想的一般,陈景华气急败坏地挂断电话,众人紧绷着的一根弦总算有所松动,本以为这件事情到此结束,谁也没有想到陈景华半路杀了个回马枪。
事情结束后的一周后,上完课回到宿舍,原本还在谈笑的众人推开门的那一瞬间,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空荡荡的床铺上堆了些许的杂物,仅仅只是愣了几秒,就立马反应过来。
花羽觞忍下想要把东西立刻扫荡干净的冲动,强压着怒火,转身,一路狂奔到教师办公室门口,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却在办公室门口停下了脚步,几人跟在身后不明所以,抬眼向陈景华所在的位置望去,钟晓语赫然站在那里,刚好挡住陈景华。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她们还是一眼认出了钟晓语。
花羽觞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嘴巴好像被针封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是送别钟晓语后,第一次和她见面,花羽觞只觉得眼睛火辣辣的疼,专心的疼痛,好像要把她吞噬,拉入深渊。
花羽觞记得,钟晓语说只是不住宿了,其他的一切都不会变。
她信了。
可,再也没有见过她。
她打过电话,逃过课,去她家里找,一切都是徒劳。
直到今天,在办公室门口。
花羽觞思绪杂乱,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只是呆愣在办公室门口,看着那个背影出神。
下一秒,钟晓语突然转过身,两人的目光在毫无准备下相撞,花羽觞清晰的从她的眼中看到了诧异,随后回归平淡。
她试图从她的眼神里找出其他情绪,但什么也没有找到,留给她的只是一个平淡,毫无波澜的眼神。
花羽觞看着这双漠然的眼神,心里复杂的情绪不断翻涌,惊喜到疑惑,再到突然的释然。
她努力扬起一个微笑,眼眶中泪水不断闪烁,强装镇定,开口道:“晓晓,你来学校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呀”
“我来办退学手续”
天空轰的一下,什么东西裂掉了,花羽觞难受的说不出话,钟晓语只是不经意的瞥了她一眼,从身旁路过。
花羽觞下意识伸手一抓,落了空。
这样的情景,陈景华始终没有站出来呵斥一句,只是低着头,两耳不闻窗外事,仿佛这样的场景,正是她所期盼的。
钟晓语前脚刚踏出办公室的门口,后脚便被谭月里,崔晨曦拥走。
放学后的操场总是寥寥无几的人影,却成了她们谈话的最好地方。
钟晓语一路上都试图挣脱,连续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她也只好妥协,说到底也就是人多势众。
跑得了五米,跑不了一百。
直到谭月里松开她的手,她才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像是不经意间看了一眼手腕,没有红肿,也并不觉得疼痛。
“月里,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谭月里不大不小的声音盖住。
“是你主动跟老师说,让别人搬进来的。”
钟晓语一脸淡然,并没有否认:“是我”
经过几秒的停顿后,谭月里又道:“拿的什么剧本?”
“什么?”钟晓语是真的被她问蒙了,脱口而出道
“演苦难情深的戏码”
钟晓语看着眼前的这张脸,实在忍不住的思考,谭月里怕不是被夺舍了?
很快,她也回过神,道:“没有”
谭月里却不听,继续说道:“有困难,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
崔晨曦也在一旁帮衬:“对呀,我们不是朋友吗?怎么一个星期不见,就好像是外人一样”
钟晓语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漠然的看着她们,花羽觞也在这个时候跟了上来,连带着林雨一同出现。
见钟晓语没有说话,崔晨曦也不气馁,继续自顾自的说道:“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也可以打欠条给我们,等你有经济能力了,再把钱还回给我们。”
说着说着,突然又摇了摇头,道:“那要不这样,等你暴富了,养我们几个?说句心里话,我其实还挺好养的,吃东西不挑,你给我什么我就吃什么,但是一定要有肉,不要太咸了,也别太辣了”
“......”这也叫不挑?钟晓语听闻,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面上却不显。
钟晓语看着眼前的众人,心中有道不尽的感激和欢愉。
崔晨曦这番话,这番举动,只不过是为了缓解,冰冷的气氛和试图给她带来一丝欢乐。
钟晓语微垂着眸,将眼底的情绪藏匿,只过了几秒,再抬起头时依旧淡然:“你们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吗?”
视线从众人身上扫过,眼神中多了几分藐视,花羽觞有些刻意的将头撇过去,错过她的视线。
钟晓语继续道:“既然你们没有什么好说的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将视线收回的途中,正好撞上花羽觞淡然的眼神,她的眼中找不到刚才的迷茫,反而多添了几分坚毅,自信且从容。
一如刚才,两人四目相对。
“因为家里出事,就急着把我们撇开,觉得自己一个人承担,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吗?”
“小羽?!你在说什么?”是林雨,语气里满是抱不平的感觉,甚至还有些气愤。
花羽觞只是瞥了她一眼,仅片刻收回目光,丝毫没有想要回答的样子,又继续刚才的话题。
钟晓语也从容地直视着她的目光,眼神里多了些许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