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当天下着小雪,大约快要开饭的前十分钟左右,收到了谭月里的消息。
[可乐:马上到]
花羽觞瞬间喜笑颜开,花韶音正好把端着的菜放到桌上,她抬起头,连忙道:“妈,家里是不是还有一些小龙虾?”
“只煮了一部分,还剩一些,怎么了?”
花羽觞笑道:“都煮了吧”
花韶音皱了皱眉,反驳道:“那怎么能行?中午吃了,晚上就没有了。”
“没事,没有了就没有了”花羽觞说道:“晓晓和月里她们马上过来”
花韶音手里的动作突然一顿,疑惑道:“前几天问的时候不是说,他们要在自己家里过吗?”
花羽觞微愣了一下,道:“我也不清楚”忽然想起了什么,又继续说道:“妈,等一下晓晓到我们家时,你也别问”
“行,我不问”
把该交代的事情交代清楚后,花羽觞也开始帮忙,谭月里她们到时,花羽觞正好把碗筷摆好,往屋外看去,屋外的景色白茫一片,天空飘落着雪花,模糊了眼前的视线,清冽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冰凉气息,雪花静静地散落在大地上。
小雪纷飞,两人撑着伞,穿梭在雪中,穿着厚重的冬装,戴着暖和的帽子,其中一人脖间围着围巾。
花羽觞看见连忙在屋外拿了一把伞,快步的走向她们。
“你们两个就这样走过来?”
谭月里:“打车来的”又看了一眼身旁的钟晓语,她似乎在思考,目光空滞,一时间没有缓过神来。
谭月里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角,她才回过神来:“啊”拖了一下尾音,又说道:“嗯”
花羽觞打一系列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看出钟晓语的状态不对,也没有拆穿,而是说道:“这个雪下的有些大,你们这个伞有点小,我这把伞比较大”又看了一眼钟晓语才道:“晓晓,你和我撑一把吧。”
“好”虽然嘴上应着,可是心底却像是藏了东西,眼神空荡荡的,完全没有过新年的喜悦。
花羽觞只是拉过她,将钟晓语带入自己的伞下,到家的路程不远,最多不过200米的距离
她也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沉默的陪着钟晓语无声的走完了这一段路。
很快便到了家,收了伞,去了一趟屋外,才能体会到房内的温暖,如果说屋外是凛冽的寒冬,那屋内就是温暖如春。
三人不约而同的来到火炉旁,感受着烈火的灼烧,带去手掌的冰冷,忽然,身后传来了花韶音的叫喊声,她们才收回手,又一致坐到餐桌上。
坐在餐桌旁,仿佛所有的寒冷都与她们无关,餐桌上的菜零零散散加在一起,约有20多道左右。
新年似乎总是这样,让那些离家的人归家,又让那些忧愁离走,只留下温馨与他们相伴。
虽不是夜晚,也没有灯光的照耀,但足够温馨也绝对温暖。
吃完饭,花羽觞主动提出送她们回家,只是这一次,她们没有打车,而是选择了步行。
在冬日里行走需要毅力,也需要勇气,出门时,地上已是白茫茫的一片,一脚迈出去,雪地上多出来一个脚印,不深也不浅。
花羽觞忽然说道:“晓晓,我今天能睡你家吗?”
以往像这种事情,她绝对不会询问钟晓语,可是,现在不一样。
钟晓语的心思现在完全不在这里,自然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有些无力的说道:“可以”
明明没有干什么,却是一副疲惫的姿态。
之后又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理着,就这样到了家。
寒冬的夜晚里,大地像是被裹了一层白霜,天空中弥漫着一片淡淡的暮色,只是点点星光还未亮透,月光也并不耀眼。
是天色暗了,不是时间晚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雪停了,路上的行人也渐渐变少,透过窗户还可以看到远处街道上的灯光依旧亮着,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企图照亮整个城市,却又被迫接受现实,照亮着周围的一方。
钟晓语一早满是疲惫的趴在床上,头也埋进被子里,没有任何动作和声音。
花羽觞在谭月里的耳边放低了声音,叮嘱几句,随后便走进钟晓语的房间内,床上有一处鼓的明显,却一动不动。
花羽觞只是往那里看了一眼,随后坐在一旁,被子里的钟晓语似乎也感觉到动静,却依旧不为所动。
花羽觞轻声道:“晓晓,难受的事情说出来,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没有反应。
她继续道:“那这样,你把难受的事情说给我听,我替你分担一半,好不好?”
房间里依旧沉默,过了好半天,终于出声,打破宁静。
“不要”细细听来,还有一丝哽咽
花羽觞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知道,她哭了。
钟晓语总是这样,小事挂在嘴边,大事藏在心里。
花羽觞温声道:“那就不要说出来了”顿了顿,继续说道:“把它丢掉。”
“我们去看雪吧,白天你都没有仔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