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的付丧神望着打打闹闹的几个人,轻声笑了起来,“和泉守一定会很高兴的。”
和泉守兼定一点都高兴不起来。那一夜之后,土方岁三一改之前对刀剑男士警惕万分的态度,变得对他、以及和他有关的一切都十分感兴趣,“那天晚上出现的敌人,到底是什么东西?总司,你之前有见过吗?”
“没有见过呢,土方桑,”走在付丧神侧后方的少年剑士配合地摇头,笑眯眯地望着黑发的青年,比划了个挥刀的动作,“和泉守桑一定知道吧,击败敌人的动作看起来很熟练呢。”
直把和泉守兼定看得冷汗直冒、四肢僵硬,差点同手同脚自己绊自己,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低下头,不敢让在场的三人看到自己心虚的眼神,“其、其实、我也只是凑巧路过……”
什么敌短刀,什么时间溯行军,谢邀,真的不熟。
“欸?”冲田总司特地拉长了调子,一副“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怎么不相信呢?”的模样,“话说,和泉守真的很厉害啊,那个时候,我和土方桑都没有反应过来敌人就被打败了。”
“总司说的对,”土方岁三的目光掠过和泉守兼定悬挂在腰侧的打刀,向面前的青年发出邀请,“怎么样,要来打一场吗?”
和泉守兼定微微瞪大了眼睛,
他的刀法流派、他的战斗意志乃至他如今付丧神的姿态全都深受自土方岁三的影响,
尽管土方岁三不知道,他们同出一源,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的彼此,一个是心怀壮志即将踏上历史舞台的壬生狼,一个是历经一切后再一次重返历史重遇旧主的付丧神,使用着相同剑技的他们究竟谁会更胜一筹?
青年湛蓝的眼中被熊熊战意点燃,仅存的理智让他不得不压低视线,握紧本体,拼命压抑内心深处如潮水般汹涌的、想要和旧主一较高下的冲动——正因同出一源,他才不能答应。
一旦交手,一个武士手中的刀会暴露太多东西。和泉守兼定咬紧牙关,死死盯着地面,眼下他还能强行否认和土方岁三的关系,但在见识过他的刀之后,不论他再说什么,土方先生都不会信了,说不定还会顺藤摸瓜查出更多的秘密。
他能够感觉到,在土方先生话音落下之后,无论是身后的冲田总司,还是走在前面带路的近藤勇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安静地等待他的答复,
不能再这样下去,他不擅长掩饰,这样下去一定会露馅,必须想想办法转移土方先生他们的注意力,和泉守兼定强压下转身就跑的冲动,第一部队队长呢,鹤丸国永快来救一下啊!
仿佛是听到了黑发付丧神的祈愿,灰暗的天空下层层叠叠的阴云涌动,无形的涟漪自不知名的源头而起,轻盈的掠过高空,扫过他们的头顶,向无垠的远方扩散而去。
有所感应的第一部队两人一狐不约而同抬头望向天空。
土方岁三同样顺着和泉守兼定的视线向上看去,视野中空荡荡的天空一望无际,除堆叠的暗云外一无所有,是很正常的冬季常见的景色,
他什么都没有看到,然而或许是出于对黑发的青年不知缘由的信任,又或许是不知名的第六感在向他发出警告,有那么一个瞬间,眼前的天空似乎扭曲了一瞬。
土方岁三看了一眼近藤勇和冲田总司,两个人同样望着天空,脸上是相同的迷惑和不解。
另一边,鹤丸国永缓缓收回目光,鎏金的眸中少见地流露出一丝凝重,“狐大助。”
“鹤丸国永殿下,”狐大助十分用力地盯着随身终端时刻刷新的数据流,“根据检测结果,时空异常急剧增加、不,时空异常正在衰退,按照现在的速度,再过七天就能恢复正常。”
听起来似乎很不错,鹤丸国永神色稍缓,“那刚才的波动,有检测到吗?”
“有的,”小狐狸点头,在终端上点了两下,“那股波动是从京都方向传来的。根据终端对、比、结果……”
小狐狸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看了眼屏幕,然后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一次看向屏幕上显示的结果,
“狐大助?”
“……鹤丸国永殿下,那股波动、和审神者大人的灵力波动、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狐大助梦游一样抬起头,精神恍惚,
“好像、是审神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