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僧听师妹恳切的声音在请求:“禅师,求您去看看吧、求您救救大师兄吧......”
禅师温和注视着他们,无奈叹气,好像有无形的希望被这一声叹息吹灭。火僧的肩忽然垮了。
他听禅师说,“很抱歉,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看见师妹的眼泪、落下,落在他的手背,模糊了他的视线。原来他也在哭。火僧终于难压心中悲痛,哭嚎出声。
禅师耐心等着他们哭完,为两人各递上手帕,等他们情绪稍微稳定些。也不多问多说,只道:“该回梵宇了。”
一路静默无声。
回到梵宇,禅师从隳魔众阐醍醐口中得知,隳魔众传来消息说绑架了水火二僧要梵宇殊台往森罗魔陷单刀赴会。因为时间差,他们恰好错过了,心岩殊台已经走了。
禅师:“......凤忏殊台?”
阐醍醐:“凤忏殊台先前与禁世凄狂单独一会受了伤,暂在疗养。”
禅师:“圣虔者如何说?”
阐醍醐:“心岩殊台与两位圣老合力必能取胜,圣虔者留守梵宇随机应变。”
禅师微微皱眉:“这是你的想法、还是圣虔者的意思。出家人不打诳语,还望佛友说实话。”
阐醍醐沉默一会儿,才道:“是醍醐疏忽了。但有两位圣老协助,即使是陷阱,心岩殊台也能全身而退。禅师不必过于忧心。”
根据禅师经验,没有意外就是必然会出意外的意思。他作为外人不好多说,只是将水火二僧交给阐醍醐,转身前往了文殊苑。不出意料,殿内空空如也,纸张上墨迹未干,龙慈应出门不多时,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
禅师努力冷静思考,却难压心中怒火。他早猜到宗佛遴选梵宇主事是个馊主意,但没想到不出一日的功夫梵宇就能出那么多事故。耳边传来的笑声更令他无法定下心来思考。
但应急处理也就那么几个方案,禅师将龙慈失踪和隳魔众陷阱一事写信发给问菩提。
想前往森罗魔陷救人又生生止住脚步,人家是梵宇内秀,自己又凑什么热闹呢?到底是遇急心慌才不过脑地按习惯去,灭度梵宇可是佛门法宗,又不是灵云寺那种人数不够、外援来凑,自己何必多管闲事指不定还要招人厌。
禅师想了又想,没有直接前往隳魔众的约定地点,反是守在中途。水火二僧晚归他终有责任,守在中途是最好的策应位置。无事最好,有事也能帮上一把。
梵宇内部有毛病是梵宇自己问题,但他不能因为心有偏见,就对深陷危险、需要帮助的人坐视不理。不能遵守己道便是他的过失了。
好在禅师等候不多时,便见到了脸色苍白的佛剑分说和满脸担忧的问菩提,并从随行的剑默言口中得知。圣虔者支援及时,心岩殊台与两位圣老只因隳魔令压制受了些伤,只是龙慈身上渡世三昧被破再次恢复成禁世龙嚣,
比较好的是,能够解除渡世三昧的隳魔令已经被佛剑大师强行毁去。
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和佛剑分说共同承伤,佛剑分说负伤导致他本就不多的功体更脆一层的禅师:一点也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