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虔者的公子仪态没有保持太久。在佛剑分说到访不到三秒,他停下弹琴的手,掀起纱幔走出,直奔佛剑分说面前,来不及客套就用在玄业听来有些迫切激动的语气,“质问”佛剑大师:
“你,来此之前,用过梵渡莲印?*”
玄业还在思考梵渡莲印是什么,问菩提就已经激动起身问“为什么!*”
佛剑分说端起茶喝了一口,态度平和,不受问菩提影响:“一携随行身后人。*”
此言一出,玄业和问菩提同时想到一个人。便是之前被佛剑分说教导过一月,刚出门走跳时自称佛剑分说弟子的
“剑默言。*”
“他与我有缘,如今心志已坚,该是时候。*”
听佛剑分说承认,玄业露出了然的神情。却见佛剑分说转而看向他,道:“他提到你,众僧皆劝他接受,只有禅师告诉他要走自己的路。点悟之情,他请我转达谢意。”
“有圣行者提携默言,我也放心了。”玄业罕见没有推托,而是直接应下。
这时他终于想起来梵渡莲印是什么用了,让受印者在意识中与施印者灵相交手,破阵后即可获得施印者留下的真元。问菩提说的没错,提携后辈用这种招,着实有点夸张。但对剑默言而言,这是莫大的机缘。
这厢玄业恍然,那边问菩提已经开始推理佛剑分说的身体问题。
先是三教顶峰合力压制地狱鸟时功体受损大半,脱出后在不解岩用修罗禁法强催功体,期间多次为梵宇解围。如此下来,等时间一到,功体不到一成。
“......等同废功。*”问菩提未察觉自己声音多咬牙切齿,但玄业却清楚察觉。
怪不得宗佛要请他出手。这种程度的难题,菩提圣力并非不能解,只是现今靖玄岛受威、隳魔众虎视眈眈,佛剑分说根本无暇疗养。圣虔者再多菩提金叶也无法弥补佛剑大师身体的亏空。
玄业心下了然,出声道:“圣行者功体的问题并非不能解决。”
佛剑分说看向他,眼中首次出现一抹忧虑:“禅师要为我请渡生剑。”
“宗佛请托,怕是关心圣行者身体。”玄业不知道宗佛和佛剑大师间有什么秘密,问菩提在场也不好直说,只是含糊提起宗佛之名。就见佛剑分说眼中忧虑之色化为无奈,长叹一声后,道:
“那就拜托禅师了。”
同样拜托的话语,佛剑分说说出总比宗佛说出听起来更真心诚意。阿弥陀佛,分别心不可起。
玄业微微阖目、清除心中杂念。手指划破掌心,鲜血滴落尘土化一朵地涌金莲,托举一把造型古朴的剑。失去花哨的虚影铺垫,一莲生的本体普通得不值一提。
玄业看向佛剑分说,佛剑分说阖目、双手合十于胸前,默颂六字真言。玄业轻叹一声,渡生之剑入手,忽视周围紧张的目光,一剑刺入佛剑分说的心脏处。
“三界火宅,众生忧怖。莲生净土,舍身化雨。甘露净法,无住涅槃。”
只见剑身刺入佛剑分说心口,不见半分血迹,反是剑身变化作一朵金色梵莲,扎根佛剑分说心口。玄业轻颂佛呗,金色梵莲化作光点没入佛剑分说胸口,成一块金色莲花印记。
玄业脸色苍白,眼角红纹无法抑制蔓延,火焰纹上却又多生一块浅色莲纹。他似未察觉,只对圣行者道:
“以渡生剑印为证,莲华已入你身。但渡生剑之能也有限,还望圣行者珍重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