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战争,大概是殷不谦最想死的天赋,一个本人不承认,但众所周知的超级天赋。
要不然殷不谦怎么一天天的心理扭曲,毫无人性呢,自己就把自己呕死了,她愤怒这个世界,连带她自己。
殷不谦回到第九军,实在拖不下去了,陈舟开始发疯了。
厉家兄妹一路跟随,三人身份不轻,到处都是狗仔,殷不谦直接被拍麻了,不过风流渣A确实完美伪装,所以她也没制止厉在水的“贼心”。
厉在水:笑话,便宜不占白不占,这是容色倾城的殷少诶!
要不是她是殷少,早沦为贵妇圈养的小羊羔了。
临分别前,殷不谦笑了笑,掏出一个小插件,类似无痕端口,递给厉生山,倾身附耳:“联络人。”
厉生山眼睛一亮,什么联络人,当然的军甲联络人!这么大不韪的事情就被殷不谦拿出来堂而皇之的交接,实在是够疯狂够禁忌也够迷人。
目送殷不谦离去,厉生山小心翼翼珍而重之的将联络人贴到心口,神态内敛又认真,恰似如海深情。
狗仔镜头与八卦媒体如实转播,他的粉丝们都疯了,渣A啊,渣到生山哥哥身上了啊,没天理没人性啊!
对此,厉在水的粉丝们老神在在:早有预感,这对兄妹都得栽,没关系,带上我吧,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得益于联姻,柳家拿到了许多过去可望不可及的入场券,因为柳见星,old money那一圈终于愿意带他们玩。
如今的柳见星就是那枚钥匙,被装扮一新推到人前,“你就是柳见星?”盛装的贵女们围上来瞧稀奇。
但看见纯澈如白兰的柳见星都不免失望,她柔弱腼腆,不够热烈,太过安静,与烈火本质的殷不谦是两个世界的人。
失望滋生了轻蔑,“你还是趁早把位置腾出来吧。”劝告的人尚存怜悯,她们都生长在不见硝烟的战场,对人心算计心知肚明,对惯用的手段也了然于心。
“为什么是你,还不如见月呢。”有人与柳见月交好,为她不平。
但立刻就有人反驳她,“柳见星也不错,这样你我去勾搭毫无困难,哈,比柳见月好,柳见月太难缠。”
“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说话,”白天鹅一般的身影乱入这窝野鸡群,姚青弦握住柳见星手腕,将她拉走,高傲不加掩饰,“自己什么样不知道吗,做什么梦呢?”
“还有你,”斥完野鸡群,姚青弦转头冲软包子开口,“你不会打回去么,能动手的事,就不要动嘴,看你也不像是会骂人的,你看殷不谦那拽的样子,你要是去打人了,她怕是要跳着喊加油的。”
柳见星无言以对,不敢回嘴,只提醒道:“这样不淑女。”
姚青弦一下子闭嘴,深呼吸,漾出标准微笑,“很高兴见到你,我的朋友,我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柳见星顿了顿,说:“要不你还是不淑女吧。”
虽然不淑女,但正常。
姚青弦保持微笑,微微欠身,伸手邀请,柳见星踌躇着说:“这样可以吗?我们都是……”
她的话没说完,被姚青弦牵起手,一个温柔旋转就滑进了舞池,“为什么不可以,柳见星,你在遵守什么?”
比起殷不谦的生拉硬拽,果然omega温柔多了,姚青弦照顾到柳见星的每一个动作,友好的要令人落泪,如果她不说话的话。
“殷不谦在打你的脸,”姚青弦挑眉,“她有情人,甚至都没想着遮掩。”
柳见星垂下眼睫,在她的玫瑰死去的第二天,她看见了星网上的八卦,殷不谦在和她的情人共游。
“我知道。”柳见星说,她能做什么呢,什么都做不了。
太惨了,姚青弦都要为她鞠一把泪,但她还是说:“嗯,你接受良好我就放心了,我也会是她的情人。”
“阿星姐姐,你会原谅我吧,毕竟她太过美丽,”姚青弦用含笑的语气说着无情的话语,“不过你放心,我对你的位置没兴趣,我只是想当情人。”
“我会保护你的。”
“姚家会保护你。”
柳家是没用的,姚青弦目光如一潭深水,看不到底,她必须去接近殷不谦,为家族,为阿庇斯,柳见星是姚家的投名状。
柳见星本人不知道,可姚白鹭,她的大姐知道,知道那位殷少做了哪些事,知道殷少竟然在极其隐秘的保护柳见星,将乱糟糟的世界与她隔离,给了她一个相对纯真的环境。
也许殷不谦不是好的伴侣,但确实是个负责的联姻对象。
阿庇斯,正在被殷不谦疯狂追查,姚青弦一定要去搭这趟顺风车,她一定要知道阿庇斯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定要知道当年的死亡怎么回事。
柳见星停下舞步,在旋转不停的舞池里有了一处骤止,她并非对所有言语无动于衷,从订婚开始,不,从殷不谦出现开始,世界就在乱套,他们不假思索的轻视她,怜悯她,高高在上的俯视她,平静不代表无事发生,在厚重土层下,在深不可及的地心,有爆炸的能量在冲撞。
姚青弦距她一步远,礼貌温柔,“也许你想尝尝点心?”
柳见星直视她,慢慢开口,“如果我不愿意呢?”
姚青弦目光闪了下,只是柳见星不再等她回答,毫不犹豫的敛裙离开了舞池,走的干脆利落。
“呵。”她垂头轻笑,也许柳见星的隐忍温吞,并不只是好欺负,而是她不在乎,柳见星的世界太小了,她不在乎目光之外的一切,而对世界内的人,是会有刺的。
那也没办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姚青弦转身下场,等的太久了,她已经不想再等了,如果殷不谦将阿庇斯完全摧毁,那么她要的答案就再也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