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一人,她的目光落在最左侧,那里坐着她陌生的路遥。
丁菱的介绍停顿片刻,待练习生们情绪平复后,她才接着介绍。
“接下来我们将迎来第一场演出。”
“第一象限:我。”
PPT切换,上面出现第一象限四个大字,后面的我字用蓝色且加粗,在白色背景下很是显眼。
“我是谁?”
“我从哪里来?”
“我要到哪里去?”
丁菱一连抛出三个问题,又接着开口:“第五象限企划的第一象限,聚焦于‘我’这个概念,旨在让练习生们剖析自我,认识自我,并展现自我。”
“让屏幕前的观众,现场的观众们,认识你们。”
“所以,你是谁?”
“这是接下来半个月,练习生们需要思考的问题。”
“第一次演出时间是一个月后,将会有一万名观众入场,演出结束后会进行限时投票,投出观众们心中最符合‘我’这个概念的练习生。”
“练习生们有一天时间思考选曲,明早十点前提交。”
“清楚了吗?”
“知道了!”错落的回应声响起,在丁菱一连串规则的宣读下,练习生们明显有了不同的思考。
出道企划第一阶段的录制告一段落,摄影师们工作结束,稀稀拉拉地开始收起设备,工作人员们也松了口气,房间内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但录制虽然结束了,练习生们的思考却没有结束。
高清摄影机关闭,侧拍立刻跟上。
刚才的录制是综艺中的正式片段,那侧拍的思考过程,就是综艺中穿插的日常,必不可少,主打轻松。
练习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就刚才的主题开始讨论。
白尤和邱于歌的座位一前一后,现在邱于歌回头,坐着和白尤讨论。
“你有什么想法吗?”
白尤一脸激动,“我想唱我偶像的歌!”
“啊?可以唱吗?”邱于歌疑惑。
“应该可以吧,让我们思考选曲,那不是想唱什么就唱什么?而且我喜欢的偶像,我之所以喜欢他,正是因为我从他的经历和他的作品中感受到了共鸣,我表演他的歌曲,表演出这种共鸣,不正是在向大家介绍我自己吗?”
邱于歌陷入思考,“好像是这样。”
“当然!”白尤重重点头。
另一侧,吴安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捧着脸,看起来十分苦恼。
汪明知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手搭在吴安易肩上,一边晃一边说:“我们俩弄个合作舞台?”
吴安易眼前一亮,“可以吗?”如果能弄合作舞台,他就不用那么苦恼了!
“当然可以!”
练习生们的讨论此起彼伏,经过四五年的相处,他们对各自的了解颇深,擅长什么,适合什么,可以做什么,各自都心知肚明。
面对突如其来的主题,哪怕具体规则还没公布,表演形式也不清楚,但不妨碍他们已经在各自心里打了无数腹稿,并针对性地做出计划。
乔斯年和朱向明说完自己的想法,一回头就看见坐在位置上四下张望的路遥。
四目相对,乔斯年走了过去。
“怎么样,还好吗,有没有什么问题?”
乔斯年笑得很明媚,散发着显而易见的友善气息。
乔斯年此人在五代中年龄最大,现在已经十八岁零五个月。因为年龄的优势,又因为性格温和,在粉圈中速来有老好人之称。
路遥摇头,“我没什么问题。”
侧拍师迅速过来,镜头直勾勾地对着正在说话的乔斯年和路遥,由上至下的视角,把路遥纤长的睫毛照得一清二楚。
更清楚的,还有近距离放大的脸。
面对这样的拍摄,路遥看起来没有丝毫不适,甚至侧拍师过来时他的眼神都没有半分变化,依然专注地看着乔斯年,认真地进行与他的对话。
乔斯年说着话,余光却落到了镜头上。
他十四岁的时候,面对镜头可从来没有这样的从容。
两人毕竟不熟,没说几句话,乔斯年搜肠刮肚的话题就告罄,他指指另一侧,就加入了朱向明和黄溪的讨论中。
说实话,丁菱的概念给的很大,但节目形式、表演风格、演出内容却又没有做任何讲解,此刻讨论得热火朝天的练习生们都心知肚明,他们现在的想法与最后的表演绝不可能一致,更有可能会南辕北辙,但有了镜头,进行了录制,他们就会拼尽全力地展现自己思考的过程。
无论最后他们的思考对表演是否有帮助,此刻的讨论绝不会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