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灰的水中倒映出打坐的白衣女子,女子面容青白,嘴唇青紫,双眼黑色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与金归宇头对头,正透过水面目光阴冷地盯着金归宇。
金归宇心脏骤停,寒毛直竖,不敢直视那阴森目光。
他屏住呼吸,大着胆子将目光顺着水中人的身下移动,白衣过后是衣柜的倒影。
原来在衣柜顶上。
金归宇脚不动声色地向后转,心里直打鼓,突然,他一个转身就直奔门边。
正在他打开木门的一瞬间,一只干枯阴冷的手捏住了他的脖子。
金归宇呼吸困难,面色胀红,浑身使出吃奶的力挣扎着,撤回的双手同时使力掰动那只手。
只是没想到作恶的手摸着干瘦,力气却十分大,金归宇一个成年男子,两只手都移开不了分毫。
金归宇面色红得发紫,即将窒息时背后的女子手一挥,他整个人摔向木桌。
金归宇摔的从桌面滑过,将上面的破烂全扫地上,一阵叮叮哐哐,让那女子皱起了眉头。
金归宇最后砸在地上,躬起身拼命咳嗽,边咳边蹬着脚远离,直至退无可退。
“我只是借个宿,无意打扰,还请仙姑大人不计小人过,饶我一命。”金归宇求饶道。
女子循声望向金归宇,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睛,一时无法清晰地聚焦视线,她不耐烦地唤出冥火。
金归宇一直紧张地盯着她那边,见状担心对方手一挥就将自己烧死,又用这个世界的语言飞快解释一遍。
说完他忐忑地看向那诡异的女子。
虽然他说的是仙姑,实际上对方更像鬼,但他可不敢以鬼称呼,还是小命要紧。
如果能饶他一命,让他一辈子喊对方妈,喊祖宗都行!
“聒噪,闭嘴!”
金归宇吓得赶紧闭嘴,强忍着咳嗽,连呼吸声都压制着。
女子将冥火举在眼前,眼神渐渐恢复明亮,她视线落在金归宇脸上。
金归宇见她在看自己,求生欲极强的扯起了笑容。
只是眼里的笑意带着泪,看着可怜兮兮的。
女子可不吃这一套,她看了一会儿,命令到道:“走上前来。”
金归宇哪敢上前,磨磨蹭蹭地起身,女子眼神一横,他立马就靠了过去。
金归宇哆哆嗦嗦地站在女子面前,带上谄媚的笑,任她用阴森的目光打量自己。
希望没有长在她的雷点上,金归宇默默祈祷。
“笑的丑死了!”
金归宇立马收起微笑,面无表情,一本正经。
女子似乎满意了,道:“这才像。”
像什么?金归宇不敢多问。
女子上前一步,围着金归宇缓慢打量一圈。
两人离着这么近,金归宇却感受不到对方的呼吸,吓得浑身战栗。
最后,女子目光聚焦在金归宇脸上。
“真脏!”
女子突然一手捏住金归宇的后脖子,将整个人提起,几个跨步就把金归宇的脑袋猛地按进水缸里。
金归宇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得哇哇大叫,眼泪狂飙,他双手撑住缸沿,梗着脖子死命抵抗。
可他哪儿是女子的对手,苍白的脸猛地砸入水中,激起一片水花。
金归宇本能的闭眼闭气,双手双脚仍拼命地挣扎。
……
海月洋天里,不管夭艽施法的幅度画得多大多慢,破界之口还是打开了。
他在族长的逼视下,将原形缩至最小,将龙首探进了破界处。
破界之术成时,破口打开之初两界相交但未相融,等待刹那间,夭艽只能卡在相交处,待相融时才能快速越界。
夭艽眨着金黄的大眼看向另一界,这个视角好像井底之蛙。
刹那间两界相融,夭艽大喊一声“破界!”
结果龙吻都还没完全探出,一张苍白的脸猛地向他砸来。
夭艽脆弱的鼻子被砸,吃痛地本能后退了一下,撤退时他金光流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罪魁祸脸。
夭艽又被砸了回来,第二次登陆失败。
还是在龙族族长的眼皮底下。
夭艽捂着鼻子,趁此机会耍赖:“你看,我是不是没说谎?那龙城就和我不对付。”
族长一惊,夭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施法的,术法没错,难道古神大陆有人专门盯着,禁止龙族回去吗?
但是这也不对,海月洋天只有他们龙族知道,这是上了祖训的,历任龙王也守口如瓶,其他种族不可能知道,他们还一直以为龙族生活在古神大陆的海洋之中。
既然能破界,那也说明两界之间的联系还在。
应该纯粹是巧合。
夭艽上前打断族长的思绪,表面遗憾实则庆幸地说道:“族长,我现在龙力只有七成,无法破界,我先回洞府休养。”
龙族族长喊住想要开溜的夭艽,询问道:“你可看清是什么东西将你砸回来?”
夭艽停住脚步,回忆道:“是一张人脸。”
族长:“什么样的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