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香邂缓缓开口,“反倒是我身上有点脏,希望学长不要嫌弃才对。”
成锦:“怎么会……”
他话还没说完,便见到直接走进来的香邂踩出了一个血脚印。
成锦的注意力这才缓缓向下移取,视线之中,香邂的手套还在向下缓缓滴血,再一抬眸,再次对上香邂那双幽深的眼睛。
“帮了室友一个小忙,把自己弄得有些脏。”香邂伸出双手,“学长,方便帮我脱一下手套么?”
成锦闻到香邂身上那种似有若无的香味,这种香味还夹杂着最能让他兴奋的血腥气。他的呼吸立刻就急促了起来。
他没有问究竟是什么“小忙”会把自己搞得浑身是血,而是费力维持绅士的面具,将香邂的手套缓缓摘下。他的动作很小心,没有让香邂的肌肤沾染到一丝脏污。
成锦转身走向垃圾桶,将手套丢入,房间内有些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背影上,看起来修长而笔直,带着几分性感。
“谢谢啦。”
香邂随意道了个谢,然后自得地走进浴室,让自己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热水澡。水汽氤氲在周身,把她的眉眼染上几分湿意。
她当然不可能是过来给这个成锦“送温暖”的。
香邂很有把握之后会发生什么,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水声渐弱,身旁传来两声缓慢的敲门声。
“学妹,需要我为你拿换洗衣物吗?”
香邂清洗的动作未停,略微思索了一秒,道:“用不着吧。”
门外的成锦并没有完全理解香邂这个回答的含义,几乎是与此同时,有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成锦蹙眉。
他有些担心是自己那些女朋友找了过来。
“应该是我哥哥。”香邂自然清楚成锦心中在想什么,于是大发慈悲地开口,免得让他继续担心自己“后院起火”,“麻烦你开一下门吧。”
成锦:“......你告诉你哥哥你来我这里了?”
他语气中带着浓烈的不可思议。
成锦以为香邂是想和他发生点什么,才如此主动地到他家中借住。
......但这个女人竟然又把这些告诉了她的家长?
“当然不是了。”
浴室的门映出香邂模糊的身姿,她的语气听起来有几分遗憾,“......应该是我哥哥在我的终端里安装了定位程序。我哥哥对我的控制欲真的,太强了。”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声音越来越大。
成锦上前将门打开,在门外见到了一个压抑着怒气的男人。
不知道为何会想这样形容,但香邂的哥哥,看起来非常有“母性”的光辉。
母性并不仅仅是温柔、包容的,当母性接近病态的极致时,便会展现出扭曲的、歇斯底里的一面。
此时的绫罗,就像是一个发现自己一直捧在手心里,用尽全心全意呵护的乖乖女儿,突然失心疯一般委身一个来历不明的“黄毛”一般,病态的心碎感直逼他变成一个疯子。
“我妹妹呢?”
绫罗那张被精致雕琢过的脸此时已稍显扭曲,他几乎用尽了全部的理智才能控制住自己。
成锦:“在洗澡。”
绫罗的眼睛湛蓝如洗,此时,爬上了红血丝。
以往无论如何,他总是以温柔体贴示人,借此展现自己的魅力与风范。但……人的伪装总有阈值。
也许是绫罗的表情实在瘆人,也许是成锦这个男配角顶不住男主角的压力,他主动开口解释:“学妹的宿舍出了点问题,是到我这里来借宿的。”
绫罗的眼睛眯起来,挤出一个算不上和善的笑意,道:“好,那真是……谢谢你了。”
他真的不懂。
为什么他的妹妹,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宁愿求助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狗,也不愿意回家。
她难道不知道他会很想她吗?
绫罗不会放过她的。
他的妹妹在外面,在脱离他掌控的地方还是太过于危险,他会把她接回家然后关起来……出去完全的、百分之一百的爱护她的目的。
绫罗决定今天晚上就向学校递交退学申请。
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栓住自己唯一的妹妹,像是抓住他生命中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直到香邂穿着湿淋淋的衣服从浴室中出来,推拉门的声音打断了绫罗的思绪。
她衣服的颜色不浅,并不会因为濡湿而透出她的身体,只给她添上了几分诡异的松弛与随意。
香邂的鞋子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她停下来,先是与濒临崩溃,但仍然费力维持风度的绫罗对视。她的眼神表面是懵懂,深处分明纠缠着恶意。
香邂将鞋子紧贴着地面,微微向后移动,然后再向前一踢,她踩住的东西被踢到了绫罗鞋面上。
一个安全套。
当然不是成锦的。
是香邂刚刚买来,用来激发狗咬狗的道具。到时候,她就可以找机会把这两人都爆锤一顿,体验双倍快乐。
不过,绫罗显然不会这么认为。
需要负责记录玩家攻略过程的系统往自己的插座里扔进了几颗赛博咖啡。
嚼嚼嚼。
有打戏可以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