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兮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他拉着快步离开房间。
二人刚踏出门,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
竟然直接到了青岚神宗的大门口儿。乐兮猛然回头,只见青岚神宗被一层浓厚的雾气笼罩,隐约可见的轮廓显得格外神秘。
她下意识伸手推门,却发现手掌触到的竟是一片虚无,仿佛面前只是一道幻影。“怎么回事?明明刚才还在里面,怎么现在连门都进不去了?”
乐兮戒备地看向炎城震岳:“你到底是谁?”
“炎城震岳。”
乐兮毫不迟疑,语气干脆:“王四两姓王,绝不可能是你侄子。你在撒谎。”
“你这丫头倒是有些小聪明。”炎城震岳板着脸,语气低沉而冷硬,“但拆穿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修真界最忌讳的,就是锋芒毕露。何况,你不过是个锻体期,你就不怕……”
话未说完,一只毛茸茸的东西突然“啪”地甩在炎城震岳脸上,打断了他的话。力道之大,竟让他脸猛地偏向一侧。
那毛球落地,抖了抖浑身毛发,竟是一只尾巴短圆的灰色野兔。它扭头看向两人,眼睛奇大黑亮如珠,没有一丝无辜和好奇,满眼都是得意和挑衅。对视片刻后,耳朵一甩,后腿一蹬,轻盈地跳入草丛。
炎城震岳僵在原地,脸上还残留着几分茫然,低声喃喃:“这兔子……眼睛也未免太大了些!”他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恼意,冷哼一声:“抓到了非做成麻辣兔头不可。”
随即竟然俯身拨开草丛,开始搜寻,可哪还有兔子的影子?只有一只灰扑扑的小松鼠,正背对着他奋力挖着土,两只小爪子飞快地刨着,仿佛对周围的动静浑然不觉。
炎城震岳盯着那松鼠,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怎么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乐兮站在一旁,正好瞧见那只小松鼠的眼睛,也是奇大无比,黑亮如珠,斜眼瞄了她一眼,透着几分狡黠。她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前辈,这只小松鼠,说不定还与你有半脸之缘呢。”
炎城震岳闻言,眉头一皱,凑近了仔细打量:“不认识啊!这松鼠——”
话音未落,那小松鼠后腿猛地一蹬,竟“啪”地踢在他另一半脸上。力道虽不及之前那只兔子,却仍让他猝不及防,脸偏向一侧,愣在原地。
乐兮见状,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回一脸了……哈哈哈哈哈!”她迅速捂住嘴,故作正经地转过头去,肩膀却止不住地轻颤。
就在这时,那小松鼠像人一样直立起来,两只前爪背在身后,尾巴轻轻一甩,竟口吐人言,声音清脆中带着几分戏谑:“小丫头,你哪边儿的?”
话音未落,炎城震岳眼中寒光一闪,双手骤然释放灵力,凝成一道凌厉的气刃,毫不留情地扇向小松鼠的屁股。“你管哪边儿的?”
“啪!”小松鼠被气刃击中,瞬间化作一道灰影,如流星般飞了出去,掉到草丛中。
炎城震岳带着几分得意地收回手:“修真界最忌讳的,就是不行还要逞能。”
“可是前辈,它可能是线索…”
炎城震岳一听乐兮的话,脸上那点得意瞬间僵住,心虚地咳嗽了一声:“那……赶紧追!”
他话音刚落,草丛中传来一声轻叹,只见那小松鼠慢悠悠地绕了出来,抖了抖身上的草屑,语气无奈:“对,我是线索。”
乐兮和炎城震岳同时愣住,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小松鼠身上。
小松鼠甩了甩尾巴,眼睛眨了眨,语气中带着几分狡黠:“所以,你们快来追我呀!”它摆了个预备起飞的姿势,后腿微微弯曲,尾巴高高翘起,一副随时准备冲刺的模样。
乐兮和炎城震岳对视一眼,默契地站在原地,谁也没动。
小松鼠等了几秒,见两人毫无反应,顿时不满地转过身,语气中带着几分恼火:“你俩怎么不按套路玩!”
就在这一瞬间,乐兮眼神一凝,低喝一声:“就是现在!”
她手中法诀一掐,一个小巧的锁灵阵骤然在小松鼠脚下亮起,符文流转,将它牢牢定在原地。与此同时,炎城震岳双手一挥,灵力化作一道小小的火红色牢笼,从天而降,将小松鼠罩在其中。
小松鼠好奇地伸出小爪子,轻轻碰了碰头顶的牢笼,结果“嘶”地一声,爪子冒出一缕青烟。它顿时缩回爪子,泪水含在大眼睛里,显得格外委屈:“哎呀我去!你俩还动真格的!你俩虐待小动物!你俩没有良心!”
越说越委屈,它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随后竟直接躺倒,在地上打起滚来,一边滚一边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星落!快来救我啊!有两个人欺负我!”
乐兮见状,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了。「完了,难道这就是祖母的灵宠——百变?」
【祖母生前有一只灵宠,调皮捣蛋,争风吃醋,最讨厌一切横行霸道的,尤其是男人。
这灵宠曾打过现任宗主邢无涯,甚至修真界各门派的前辈也没少挨它的“教训”。
后来祖父母阵亡,灵宠也随之消失无踪,再未现身。】
正当乐兮心中忐忑时,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何人来我青岚宗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