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老伯又停顿了下,张相宜等人没催促,就这么乖巧的在边上等着,老伯拍拍躁动的牛,道:“你们跟我来吧,我们村有个人修了栋什么中式四合院?哎……人老了不懂,不过她常年不在家,和我们都说过要是有人来要租房的,可以和她说说。”
“我回去帮你们打电话问问。”
老伯走在最前面兀自走着说着,也不管他们回不回他,“你们来我们村可真好,别的村都是以前的老房子,还是旱厕,你们年轻人啊,肯定习惯不了。”
张相宜凑上前,与老伯并排,好奇问道:“那我们村为什么这么好?”
萧行知站在张相宜的另一侧,微微抿唇:“……”这就我们村了?
夏冷玉等人走在后面,一边欣赏风景,一边关注着张相宜他们那儿的动态,老伯走得很慢很慢,不过现在他们什么也不知道,难得有个‘和善’的npc,几人都想多套点话。
老伯似乎很喜欢张相宜,语气开始骄傲起来,话也更多了,“就是我之前和你们说的,那修了院子的孩子,那孩子是我们村唯一的一个大学生,后来又挣了大钱,就帮我们整个村都重新修建了房子,连这水泥地也是那孩子出钱修的。好孩子啊……好孩子……”
“你们也是大学生,哪个大学的啊?说不定还和那孩子是校友呢!”
老伯说话的语气沉稳而缓慢,但你能很明显的感受到他的开心,甚至能感受到他对他们这些外来人散发出来的善意。
“我们是地质大学的。”张相宜语气坚定,那样式谁看了会认为这孩子嘴里没一句真话?
“哦,那不是。”老伯摇头,看了看蓝天,道:“她是什么科技大学的。”
很快,便在两人一问一答之间到了老伯家中。
村门口立了个牌子,写着百花村,村里的房屋能看出来是修建不久的,是标准的农村自建房。过道也很宽敞,双行道,周围亦没有人堆积杂物或者摆摊一类,地面更是石板路,还很干净。
从外看,还能看见每家都种了不少树,很高很大,枝繁叶茂的。
老伯家是村口,张相宜几人被带进了院子里,老伯拴好牛就进了里屋。
张相宜几人在院子里的石头凳上坐着,四处打量,门口是敞开的,能看见的几户人家都没有关门。几人坐在院内,偶尔看见门外路过的村民,有人扛着锄头,有人背着背篓,也有人提着小篮装着鲜花,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就算看见他们这些陌生人在院内,也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民风淳朴啊。”陆松云感叹。
陆景远淡笑不语,这样反而让人觉得更奇怪了。
老伯回来的速度很快,拿着一个被翻了很多次有些糙的本子和一个老年机,坐到张相宜的旁边,就道:“老了,记性不好,那孩子给我们每个人都买了老年机,也存了电话,可我每次都忘记怎么找,只能一个一个按。”
张相宜一双圆眼弯成月牙状,阳光下,顺长的直发似乎发着光,坐在老伯身边亲密得跟一家人一样,“老伯,没事我们不急,那是姐姐还是哥哥啊?”
“姐姐。”老伯笑呵呵地,“她家就剩下她一个了,从小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最想要的就是有个妹妹,要是看见你保准把房子租给你。”
张相宜小声惊呼:“真的吗?那姐姐可真厉害。”
萧行知在后面站着挺不是滋味的,凳子就这么几个,他自然就只能站着了。
老伯很快就拨通了电话,那边接得也很快,答应得也很快,甚至不用他们给钱,免费给他们住。
老伯挂掉电话后,又对张相宜说:“看吧,我就说了,那孩子人很好的,说是租房子一般都不让人给钱的。”
萧行知等人抹了抹衣兜,要他们给,似乎也给不出来,最开始忘了看副本有没有给他们钱了,现在看来副本果然不会做好事,钱?
没有。
手机等通讯设备?
没有。
可以说除了身上这套衣服外 ,他们什么也没有。
老伯又进去拿了钥匙,这才带着几人前往百花村最深处,“那孩子说很喜欢这种院子,需要很大的地方,村长就特地给她划了这块地,属于那孩子的田我们也给帮忙种了点菜,想着她回来了就可以吃上,没回来我们就摘了拿去卖,卖的钱就放在门口的箱子里。”
“那孩子的家大得很,后院连带着后山,山上有很多的野生动物和野菜野果什么的,你们别去,你们年轻人分不清的,容易中毒。”老伯一路边和他们介绍,遇到村民后还和人打招呼介绍他们,就这么走了有十来分钟,这才到了他们要住的房子。
一座大大的府门,牌匾上写着‘万香居’。
顺着几人的视线,老伯看去笑着解释道:“我们村叫百花村,随处可见的花,也最爱种花,万香居里也是百花齐放,后山也有很多的花是自然生长的。那孩子啊,最喜欢的就是玫瑰花,所以我们村种玫瑰种得最多,你们要是喜欢,看见喜欢的花就可以摘的。”
听到玫瑰花,几人下意识地一顿,实在是对玫瑰花这种花有了应激反应。
老伯打开门,把钥匙给了张相宜,“我就不进去了,电闸就在那里,你们年轻人都懂,我也不介绍了。要是有什么事,就去我家找我,或者去找村长。”
老伯给他们指了电闸所在的位置,又指了指村长的房子,在百花村正中央,然后就离开了。
几人走进大门,就这么愣在原地。
这是一个外花厅,各种花植,中间是一个楠木冰梅八角月亮门,走进,四面游廊,中间朝东一座船室,四面通是明窗,四角蕉叶形四座门。
中央有一个小池塘,不算大,过去后才是正屋,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夹杂着浪漫与高贵的气息,四周古树参天、绿树成荫,红墙黄瓦,百花齐放,清丽典雅。
萧行知站在桃花树下,感叹:“我有点不想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