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是翘着二郎腿,嘴角露出可查的笑容,那悠闲自得的神态让游戏更加生气,怒火中烧。
它终于明白兔北为什么会犯这样大的错误了,这搁谁谁不生气?
它有职业素养的,它有职业素养……
不断给自己洗脑后,这才稍微冷静了一点。
「第二条我需要上报。」
张相宜点头,“去吧,希望今晚我们能解决这个问题,今晚若是出现超乎三星地狱副本的内容,我要再加一个条件,没有限制的条件。”
大屏上的ai人脑迅速转着的动作都一凝,紧接着才缓缓出现两个字——可以。
蓝色的电子大屏眨眼间便消失了,众人的心情好也不好。
兔北违规,出现了新的系统,这个系统等级比兔北高,可这等级高的系统上还有。
它们可以随意操控蓝星上的天灾,还有这个游戏,这样大的事情让所有人心中都是沉重的。
人类有未来吗?
面对这样高等级的生物,他们应该怎么办?
可也是高兴的!
回到以前三个月,这三个月内他们可以做很多事情,做更多充足的准备来迎接这些高等级生物的打压。
三个月啊……
几天就可以建一栋楼,三个月谁又知道他们能做出些什么令人惊讶的事情呢?
还有就是马自乐有救了!
“先不要高兴得太早。”陆景远看着脸上堆满笑意的两个小孩,“今晚你俩还要守夜,到时候恢复以前的世界后,你们两个我会做出针对性训练。”
陆松云:“!”
谢方览点头:“谢谢陆叔。”
陆松云转头瞪了眼谢方览,就你会装!
谢方览微微一笑,又是亲戚眼中的好孩子。
“今晚一个人手中点一支香,断了就再点,不要停。”张相宜看着身旁的210支香,闹钟不断的思索着,香多了不可能是游戏的无偿补偿,香多了意味着用香的次数会增加,意味着危险接踵而至。
“马叔那儿点一支香再加一个荷叶灯。”
“陶俑摆在中间,那个贵气一点的放到一旁,和另外九个隔开。”
“对了,你们几个有把握的去试一下看哪个房间是自己的。”
“没把握的就别去,两个一组,一个人去试另一个人在门口站着,发现不对就拉人叫人。”
张相宜一个一个事情说完后,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温暖,抬眼一望,一个木乃伊拿着一件冲锋衣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你穿这么少,等会儿去房间换一身衣服,别感冒了。”萧行知拿着一套粉色的冲锋衣过来,外套给她披上了,裤子和穿里面的衣服还在他手上,“别思考太多了,已经够完善了,好好休息,等会儿还要应对游戏。”
他知道她在焦虑什么,作为一个小队队长,所要担负的责任很重。
陆景远之所以选她当队长,除了张相宜本身确实很聪明反应很迅速以外,还有她的年纪。
陆景远和他们的年龄差不小,队内年轻人也不少,一个队长和他们年纪相差大了,想的也不一样,容易出现分歧。
而张相宜年纪既小,也有作为一个队长应有的品质,这才是陆景远以及大家让她作为队长的理由。
“我们并不想让你觉得当队长是负担。”萧行知坐在了她的旁边,这里就剩下马自乐和齐朝。
马自乐昏着,齐朝闻言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般收拾着东西,并把门窗关上,只将最远的窗户打开透气。
张相宜有些沉默,她是陷入了误区,她其实明白的,可心中还是焦虑,想要做到最好,想要把所有人都好好儿的带出去。
萧行知嘴角扬起弧度,语调端得散漫,“你想啊,马自乐我们能带回去对吧,到时候世界恢复以前的状态,医疗设备都在,马自乐能不好?”
“而这三个月国家能够做的,很多很多,这些是谁带来的?”
“张相宜,是你。”
张相宜看了过去,对上萧行知认真的眼眸,从中看到了自己脸色惨白的样子,抿了抿唇,“我知道了,带我去一楼吧,顺便去换个衣服。”
“走吧,公主殿下。”
看着眼前滑稽的画面,张相宜哈哈哈的笑出了声。
试问一个木乃伊在你面前做王子礼,还说公主殿下,能憋的住吗?
萧行知叹口气,笑吧笑吧,心情好就行。
可身上是真的氧,再也不嘴欠了。
“你先拿着吧,进去大概率就是幻境了。”
张相宜推开门,里面的场景很普通,一张古色古香的床,吓人就吓人在床帘是黑色的纱质,屋内窗户开着,黑色的纱帘随风而动。
床正对着的是一个梳妆台,梳妆台的镜子前是一支白色的荷花玉簪。
“有把握吗?”
萧行知问道。
张相宜转身,如碧波般清澈的眼神,洋溢着淡淡的温柔,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放心。”
踏入的一瞬间,眼前的景色出现变化。
她变小了,那肉乎乎的小手,还有没桌子高的身高都让张相宜愣了一下。
她身上穿的是一条漂亮的小裙子,有种Lolita的感觉,周围的环境也很富贵,那些摆件是一看就不便宜的那种。
小小的人刚迈出一步就摔了下去,要不是手撑着就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张相宜:“???”
“哎哟,小姐!”
一个中年妇女冲了过来把她抱了起来,检查她是否有受伤,嘴里还念叨着:“小姐想去哪儿和江姨说,江姨带你去。”
张相宜是懵的,整个人都是懵的。
谁能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游戏真的没有这么大的bug吗?
这一切她都是陌生的,她想过幻境里有很多种可能,她的内心深处是渴望温暖的,这一点她清楚。
可……
很快,楼上就传开了噼里啪啦的响声,还有不断的争吵,断断续续的她听得并不清楚,看这位中年妇女的表情,似乎是和她有关?
不然这怜悯的神色是因为什么?
张相宜被抱到沙发上,中年妇女端来一盘水果,“小姐先吃着,江姨去忙了。”
江姨走得很快,硕大的屋内除了她没有一个人,张相宜这才快速的吃了几口水果,可是手太小,牙齿也不太全,吃得很费力。
只能放弃,软绵绵的手臂撑着软乎乎的沙发,双腿一蹬一蹬的,这才接触到地面,手一松的同时屁股也坐了下去。
张相宜:“……”
握住小小的拳头,肉乎乎的脸憋着一股气,她恨!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成小孩儿了!
这是她以前?
排除游戏出现bug的情况,那这就是她以前。
她家很有钱吗?
那为什么她又是在孤儿院长大?
院长奶奶也说过,她是被丢弃在郊外的,是院长奶奶去给死去的小孩子扫墓,看见她还报警可都没找到父母,这才把她带回了孤儿院,成为孤儿院的一员。
院长奶奶说她当时穿着华丽的公主裙,头上带着的发卡查了也需要九万多,一般人家可不会花这么多钱给一个小孩儿买发卡。
可是没人认领她。
都说不认识。
那套小裙子长大后被她扔了。
楼上吵架的就是她的父母吗?
江姨怜惜的目光是因为她要被丢了吗?
为什么?
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要丢掉自己的孩子?
张相宜走几步摔倒一次,走几步摔倒一次,气得她除了微笑也只能微笑。
最后她是爬着走的。
把这辈子最卑微的事想了个遍,也没现在爬着走让人难过,得亏现在是个小孩儿身体。
随着爬上一步一步阶梯,楼上的争吵声也能听清楚了。
“那是你的女儿!”
“不也是你的女儿?你把她丢下水里污蔑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是你的女儿?”
“张建国!我那还不是为了你!为了你的事业?周家能得罪吗?周家的小女儿讨厌茵茵,你让我怎么办?那个宴会我有说话的权利?”
“张建国!这都是因为你!你要是有周家那样的权势,我至于委屈自己的女儿吗?”
“你别给自己添金子,你什么样的人我不清楚?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好父亲,你就是一个好母亲?你做的事情何止这一件,真当我不知道呢?”
“别打着为别人好的旗号,茵茵不喜欢,小泊就喜欢?你不就是怕小泊厌弃你这个母亲?”
“我不同意把茵茵交给周家。”
“你不同意有用吗?如果最开始你不向着周家的女儿,我现在也不会这么被动!”
“可小泊怎么办?”
女人很是伤心,语气中都带着祈求,“小泊最喜欢这个妹妹你不是不知道,自从怀着茵茵的时候,小泊就每天守着,生下茵茵后,小泊上学回来也是守着,茵茵从小到大只要小泊有空就一直守着。”
“之前茵茵被欺负,小泊有多生气?”
“呵,你怎么不说他去打了周家女儿和儿子,我跟个狗似的去赔了多少笑送了多少钱出去?”
“小泊这次要是再不顾情绪,这儿子我也当做没有。”
“张建国!”
“是,你还有那些私生子,我的儿子女儿都不算事,女儿送出去,儿子没了,给那些私生子腾位置是不是!”
“你做梦!”
“砰——”
门内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张相宜听了全程,冷笑一声。
渣男贱女罢了。
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一个重男轻女的利己主义者,真是天生一对。
茵茵是她,这一点她还是能听出来的。
可是游戏让她进这里面有什么目的呢?
她都没记忆,对这样的父母也没有期待,从小在知道自己家里是有钱人还不来认她的时候,对于父母家庭她就没有任何期待了。
所以游戏又凭什么认为她能迷失自己,主动去窗外接触迷雾呢?
张相宜想吐槽。
可门在下一瞬间被打开了,她这站不稳的腿一下就软了,坐下去。
张相宜:“……”
双手鼓着掌,笑呵呵地对着满脸淤青的女人道:“阿巴阿巴。”
“滚——”
随着声音落下,张相宜被踹飞了。
再好的情绪,张相宜也想骂人了!
这是自己的母亲,看到那张脸她就百分百确定了,但这样的母亲不要也罢。
路都还不会走的小孩儿,就忍心一脚踹飞,还是自己的女儿。
呵……
胸口好疼……
小孩子是忍不住的,当即哭了起来,整个走廊响彻着她的哭嚎声,男人满脸划痕的从屋内走了出来,只是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就迈开腿离开了。
张相宜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暴躁的妈,冷漠的爸,还有个不知道在哪儿的哥。
这个家不要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