坍塌的地方越来越多,整个独角妖的洞穴似乎都垮塌了。
就在游青碧还在拼命挣扎时,陷阱中突然出现了一条巨大的,银白色的龙尾!
紧接着,东宁从陷阱中飞身出来。
她变得比独角妖还要大上一圈,拖着长长的龙尾,双臂和侧身如鳍连在一起,如同羽翼。浑身布满了白色的龙鳞,甚至连头发都变成了白色。她拉着独角妖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稳稳地落在了坍塌的陷阱处。
“服不服?”东宁对趴在地上的独角妖说。
独角妖企图站立起来,东宁的巨尾一扫,它就又被重重拍在了地上。它撑着双手大吼一声,东宁的尾巴却似巨石一般让它动弹不得。
眼见双手陷入泥土之中越来越深,它终于不甘心地开口道:“服,我服。”
周围,突然传来了群鸟飞腾的声音。
游青碧一看,利裴拉已经撤掉了结界,她急忙跑到了东宁面前,仰头看着比自己大好几倍的东宁,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利裴拉上前道:“虽然赢得不够光彩,但也算赢了。不过你要记得,将来没有谁会等着你挖陷阱。”
东宁正在一点点地变小,身上的龙鳞也正一点点隐灭。她靠在游青碧身上,浑身软得像是一摊泥。
此时的洱沋才上前,用灵力愈合东宁身上的伤。他的手心有些汗渍,润润得贴在东宁的伤口上。怕她疼,动作轻柔细腻,一边轻声道:“还好还好,没有什么要紧的伤。”
东宁红着眼,看着独角妖从地上爬起来,在废墟之中寻找它的角。她觉于心不忍,对若乐神官道:“爹,独角妖的角还能补上吗?”
游青碧打断她的话道:“你都被它打成那样了,你还想给它补角。”
东宁摇摇头,看着独角妖道:“我在陷阱里跟它说要么咱们一起死在这儿,要论转世,下辈子我还是公主,你就说不定了。要么你认输,我想办法还你自由。所以,它才没有真的杀了我。”
洱沋看着东宁,神色中多了一丝的欣慰。
“我那时候以为我真的要死了,我太笨了,根本打不过它……”
洱沋道:“知道你娘为什么一定要你和独角妖比试吗?”
东宁垂下眼,低声道:“想教训我呗。”
洱沋道:“鲛人族里有一种特别的鲛人,它们幼年和普通鲛人一样,但等到成年,这些鲛人就会变为鲛龙,一旦蜕变,从此天赋异禀,飞升极快。而你,就是这种鲛龙。”
“我?”东宁指着自己,“我在陆地自由行走都学了小百年,我还天赋异禀……”
“鲛人族的鲛人,到七百岁时就会被丢入恶灵潭历劫,鲛龙也是在濒死之时才显现出真身,发现自己的特别之处。你娘大概也是想用这样的办法逼你显出真身。”
游青碧和东宁听得愣住了。
若乐在一旁道:“所以今日,你是凭借了自己的真身打败了独角妖,绝对不是什么运气好。”
东宁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一把抓住洱沋的衣袖道:“爹,你说你是在恶灵潭附近捡到的我……”
洱沋一笑:“大概,你只是醒悟得迟了些而已。”
虽然被独角妖打得狼狈不堪痛苦不已,但能最终显出真身,也算因祸得福。
利裴拉身旁的海女走了过来,洱沋又道:“走吧,回去好好养伤。”
东宁撇了撇嘴,极其不乐意地看了看游青碧道:“等过几天我好些了,就来找你。”
游青碧犹豫了片刻,没有告诉东宁自己要回栖山,只是点点头,目送洱沋带着东宁离开。
等到东宁随海女离开,游青碧紧绷着的神经这才松弛了下来,又觉心头失落,转头看向若乐问:“若乐神官,如果东宁没有显现真身,你们真的会任由独角妖杀死她吗?”
若乐道:“这是悟海神宫的私事,不涉及三界众生,就算是天帝和谏院也没有办法阻止。”
游青碧心头堵着难受,不知该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正打算和若乐神官告别,一阵掌风极速撞在她身上。
“躲开!”
那声音扑面而来,游青碧条件反射一般,来不及想,立刻退后几步,就听“哐当”一声,眼前一片火花。
若乐踏空将一名黑衣少年拦于半空,手中扇柄与黑衣少年的长刀相击,发出刺耳的声音。
黑衣少年执刀与若乐缠斗,目标却不在若乐,几招之后甩掉了他,折返执刀斜刺向游青碧。
游青碧来不及躲闪,眼见长刀已逼近喉咙,若乐快步追上,将那黑衣少年肩膀一抓,少年手中长刀调转方向,朝后划出一个长弧的同时,另一只手一掌劈向若乐。
若乐下腰躲闪长刀,还未站稳,就被黑衣少年一掌劈到了肩头。
“若乐!”
游青碧立刻就要上前,却听若乐喊道:“愣着干什么?跑啊!”
说罢,手中扇渐露银光,脸上已全无柔色,眼神森寒阴冷,杀戮之意渐重。
游青碧这才看清,那黑衣少年竟是轩辕夜月身边的侍卫丛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