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脱了手,但并不妨碍瞿游一拳头把他的半张脸打塌下。
“啊!”他惨叫出声说,“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没有事?”
他暮然回头,看到了远离他的女人。他不可置信的说:“你骗我?!你骗我?!我那么相信你!”
时间回到小半日前。
师南絮缩成一团,包子快被她掐成了两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劳宁的三个哥哥一直没见人,直到雨停了,乌云散开了,太阳出来了,时间将近日落,劳宁焦急地走出门口,但他什么都没等到。
劳宁沉着脸看向师南絮,“看来,我们低估了无常鬼的凶狠,等到晚上,如果我哥哥们还没回来.......”
师南絮被他看得心底一沉,她必须做点什么了,“也许是受伤了,没来得及赶来。”
劳宁一步步走向师南絮,那眼神看得她心悸。
“我们有特殊的联系方式,只要他们还活着,就一定会联系我。”
只能拼一把了。师南絮看着他一步步走进,突然身体一软,无力地撑着地面,她冷笑出来,“呵!你们这些男人啊,总是为难女人,要杀要剐随你便是。”
劳宁脚步一顿。
“我原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要不是一朝父母落难,又怎会沦落到寄人篱下到那瞿府!寄人篱下有多难你知道吗?我就这么变成一个孤女任由他们奚落欺凌,我根本不喜欢那瞿游,他呢,明知我不乐意却每日都到我院子里邀约,骚扰,花样百出,我只能每日绞劲脑汁拒绝他。又没有人来帮我,我就像每日生活在地狱里一样煎熬,现在你也来为难我,你要是硬气,你为什么不去杀了他,何必拿我出气?”她越说越冷,眼眶泛红,一幅了无生趣的模样。
劳宁有些莫名的心疼,又有些狐疑,他问:“那你还不是跟他上街吃饭了?”
说到这个,她呵呵笑了,她明明在笑,却让人觉得他在哀嚎着大哭,“....哪里是我愿意呀,伯父说我一个人无依无靠,只有瞿游能保护我了,我要是不跟他好好相处。”
劳宁冷笑,“看来闻名江湖的江南大侠也是虚有其表的人啊。”
“我只能借口出谜题给他,奢望他能猜不出来,我就不用跟他出去了,结果他又猜出来了!我说身子弱不想出门,伯父,伯父就说.....”后面的话她实在难以启齿,她说不下去了。
劳宁却强硬道:“他说什么?说!”
“......他马上就要出门办事了,我要是不跟瞿游好好相处,他出门了我要是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呢...”
她闭上了眼,心如死灰。
“畜生!什么狗屁江南大侠。”劳宁面部一下子狰狞起来。
“随便吧,反正怎么都是死。”她语气轻到仿佛下一秒就死了。
“我去杀了他。”劳宁心疼坏了,他心想着杀了瞿游,眼前的女人就归他了。
师南絮脸色一下子闪过惊喜,随即又想到什么似的失望极了,“你怎么杀他呢,你还是走吧,你三个哥哥都……”
劳宁蹲下来,语气坚硬无比,“是啊,我三个哥哥都没了,我怎么会放过他,你放心,我一定杀了他的。”
“等明日一到,我就去杀了他。”
“明日?呵明日,”她又想到了什么,悲呛地说,“明日你要是杀不了他,你要是也跟你三个哥哥去了,那跟你共处一夜的我呢,那瞿府到时候岂不是要以坏了名声为由任意折辱......”
他真是高估了瞿府的道德,没想到他们是如此道貌岸然之辈,劳宁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恨意像燎原之火,“...你别哭了,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她一顿,“你怎么杀?”
“办法多的是啊,我武功也许是不如他,那就下毒!中了毒我看他死不死。”劳宁微微一笑,随即又道,“不过,我身上只有蒙汗药,估计要去趟外面才行。”
听到他这样说,师南絮犹豫了一下,说:“我倒是有一颗药。”
“噢?”劳宁一皱眉,“你身上还有毒药?”
“是我爹爹在世时给我护身的”她点点头,掏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瓶子,“这叫无骨散,是浓缩十倍的松筋散,无色无味,爹爹说如果有人要害我,就把这个给他吃,不管他武功多高都会瘫倒在地。“
劳宁激动极了,“好东西!但瞿游也不傻,他怎么会吃这种东西?”
师南絮便低下头,“公子也是为了我,我愿意为你涉险。”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失手的。”劳宁向她发誓。
“恶毒最是女人心!”劳宁不可置信的质问他,“你对我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
已经远离他的师南絮叹了口气,“何必如此不可置信?我也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她是一个普通人,还是一个手无杀鸡之力的貌美女子,在一个武功高手面前,不示弱,不耍手段,死得就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