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长途跋涉,一直不见城镇,商队人人心情浮躁起来,午时休憩时,李家还有两个伙计因为一些小事起了摩擦,虽李管事及时阻止,但人心还是有些干燥了。
其实何止他们,师南絮看着前面的骚动,她身体不爽块心里也枯燥得很,这一路不是山就是森林,少有人烟之地,实在是过于枯燥无味了。
程笑看出了她的不耐,说:“小姐,过了这段路,很快就能见到城镇了,下一个城镇是明川城,明川之后就是锦城了。”
师南絮:“还有多久能过这段路?”
“快啦,尽量在今晚天黑前进城。”后边李烨臣和瞿游走过来,李烨臣笑着回答师南絮的问题。
李烨臣一身白衣,手上玉笛摇晃,一副潇洒公子的模样轻快地走来,然而这副潇洒模样一见到师南絮截然而止。
哐叮当~
一声清脆的响声,是玉笛掉落在地的声音。李烨臣被这声音惊醒,宝贝玉笛也不捡,瞳孔地震,嘴巴微张,“.......你,你,你,谁?!”他们李家什么时候来了个这样的绝世佳人?
今日的师南絮不再装李玉了,虽然还是带着点子病容在,但她自身底子好,容颜惊艳过人,她一身浅紫色的简约衣裳,发髻只用了两根银簪固定,些许发丝随意的随风轻扬,原本淡漠的表情见李烨臣如此失态,反而被逗笑了。
美人双眼狭长睫毛弯弯,红唇控制不住得勾起,眉眼含笑,面若桃花。
在他身后晚了几步的瞿游刚好见到这一幕,见过师南絮真容的他也不免失神了一会儿,好在回过神来也很快,见好友这副没见过世面的丢人模样,他翻了个白眼,一脚就往好友膝盖弯去了,“狗东西,别在我面前丢人现眼。”
李烨臣差点被踢了个狗吃屎,还好身手矫健,堪堪立住了,察觉到自己确实丢人了,尴尬地摸摸鼻子捡玉笛去了。
瞿游视线移向师南絮,师南絮刚好抬眼,两人刚一对师南絮立马转过头去了。
瞿游:“啧。”真记仇。
瞿游闲庭悠步走近,表情确是一本正经的模样,“我听闻,你们是我父亲的旧识?不知可有信物?”
师南絮听见这话,跟程笑对视了一眼,慢慢地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给了程笑,这是他父亲在她们出发前给她的。
瞿游接过程笑的令牌,翻到正面,正是一个瞿字,是瞿府令牌,还是他父亲的私令。
瞿府的私令是家主掌握的,一个家主只有4枚,见此令牌如见家主。瞿游陷入了深思,没想到是私令,这私令有一个就在他自己身上,还有两枚在他父母身上,他之前还好奇过第四枚哪去了,原来在这儿。
瞿游:“不知姑娘姓甚名谁?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第四枚私令,姑娘与家父渊源颇深?”
师南絮沉默了一会儿,“白絮。”白是她娘的姓。
“非是我与令尊有渊源,”师南絮接着说,“是家父与令尊认识,家父已去信令尊,希望能得贵府相助,暂且收留我等。”
瞿游挑眉,这次对她明显的有所保留当看不见,“既然有我瞿府的私令,区区收留小事,白小姐其实可以明说出来,锦城李府和我瞿府向来交好,江湖上没人不知道。”
她要是直接说出来,还真就没这么多幺蛾子整了,虽然受苦的是她自己。
师南絮:“.........”
这一路受了不知多少追杀,岂能轻易信人?但这话又不能说出口,师南絮恼怒:无耻之徒!
面对师南絮的怒视,瞿游挑眉,说实话他还挺享受着她这明面上端着背地里却娇气地瞪眼模样的,甚是可爱。
程笑上前一步,“瞿少侠有所不知,我等都久居京城,这江湖事自然是不清楚的,为了安全起见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瞿游看着师南絮一脸想发脾气又没有由头只能对程笑的话表示赞同的小模样,有点好笑,“咳,即是要到我瞿府去的,那就跟着我吧,我带着你们,就不用你们费力乔装打扮了。”
程笑抱拳道谢,“麻烦瞿少侠了。”
师南絮强压下心里的怒火,心想暂且放过他,女子报仇十年也不晚。
李烨臣:??这是我那个死党?那个最嫌麻烦的瞿游?
李烨臣怀疑地看着瞿游,今天这么积极的吗?莫不是.......
商队果然在天黑之前进了城,这一路风尘仆仆,师南絮下了马车躺倒客栈床上了,还有种不真实感。
师南絮瘫在床上,都不在乎形象了:“小珠,睡在床上,好舒服了呀。”
小珠好笑的看着自家小姐撒娇,“那是自然了,小姐我们今晚好好睡一觉,那李烨臣说两天后再出发,之后再有几天就能到锦城了。”
小珠现在还记恨李烨臣误会她家小姐呢,以前恭敬的李家少爷再也没有了,只有那李烨臣。
师南絮:“嗯,那你帮我叫热水,我要好好泡个澡!”
“唔呼~”
师南絮躺在浴桶里,自上次在洛阳后一路到现在,也快1个月左右了,她终于可以洗个热水澡了。
师南絮舒服地呻吟了一声,这一刻她感觉她病完全好了。
她黑色秀发飘散在水中,粉色花瓣同样飘散在水中,映衬着她肌肤霜白似雪,花香四溢......
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