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烨臣一晚没睡,整晚都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一会儿又做噩梦惊醒了,他干脆起来坐了一晚。
瞿游一觉起来,看见他那怂样气不打一处来,“怕个屁啊你,他敢再来,老子一刀削了他。”
李烨臣苦笑,对这个好友也是实话实话,“这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嘛。”
瞿游坐到车边,语气冰冷,“好好观察下,真有问题,我让他们有来无回。”
李烨臣莫名安心了点,毕竟瞿游武功高强啊,有他在,那人应该不敢硬来的。
师南絮受了惊吓,好好地睡了一觉,等她再次醒来,车队已经启程了,这次小珠怎么说都不肯离开师南絮身边了,就算离开,师大师二怎么也会留一个在她身边。
师南絮虽然也觉得这样安心一点,但是她的理性并不赞同:“这样太明显了,我们还没到锦城,还是谨慎为好,上次只是意外而已。”
可惜这次程笑也不站她这边 “玉儿,你才是最紧要的,不怕,我们大家自然点,就当是你被吓坏了需要陪伴。”
这话一出,其他人纷纷符合。
师南絮无奈只能答应了,可心里总是惴惴不安的,总感觉有不好的预感。
她把这话跟小珠一说,小珠安慰她,“那我们更应该在姐姐身边了!有我们在,起码姐姐不会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出事。”但是有他们在,如果要伤害小姐,就得踩着他们尸体过去。
听了这话,师南絮心里安定了点。
接下来两天安稳度过,其他人松了口气,纷纷说那天山贼的事应该是意外,但师南絮心里不知为何沉甸甸的,她也说不出来原因,手中的画笔也画不下去了,他们今天也停在一个风景姣好的地方,这里木秀于林,虽比不上之前那两处,但也独有一番风味。
然师南絮心绪不定,根本画不下去,只能放下笔,突然她感觉到一股视线集中在他身上,师南絮镇定抬头,与瞿游对视,良久,瞿游冷漠地移开视线,师南絮看着他移开视线,人却不走,她知道等她不看他了,他会再次盯着自己看。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对视了,这2天来,她总能对上瞿游的视线,瞿游总是出现在她周围,好像在监视她,可是他太光明正大了,反而倒不像监视,这就是师南絮心绪不定的由头了。
还是瞿游发现了什么?不应该啊,她跟他们并无交集,能发现什么?
他紧盯着她又是为了什么?
师南絮搞不清他的来意,决定按兵不动。
接下来,平安无事了好几天,又到了晌午休息时间,师南絮在闭目休憩,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小珠问前面赶车的师大,“英哥,到了扎营的地儿了?”
师大的声音传过来,“是李家管事叔叔过来了。”
两人见此,不禁疑惑,师南絮拦住要下去的小珠,自己先出去了。
外面果然是李管事。
师大扶着师南絮站稳,师南絮轻声问:“不知道管事叔叔可是有事吩咐。”
李管事憨笑两声,解释道:“是这样,这里风景独好,我家少爷一时兴起,想在这块山林打猎游戏一番,少爷想起你们几位也是少年郎,大家都是同龄人,玩起来也热闹,特意请你们过去呢。”
莫名的,这话一出师南絮心里一跳!
师南絮故作忧虑的说:“这,我们才离开那处山贼窝几天路程,这里是否还不安全?”
李管事摇摇头,“姑娘有所不知,这里的山贼窝点,前两天晚上我家少爷就和瞿游公子去灭了,这些山贼一直威胁过路百姓的安全,早该死了,现如今也是为民除害了。”
师南絮一惊,她这几天一直被瞿游盯着,只有晚上才放松些,原来竟是去灭了山贼?仅仅2个人,就灭了一窝山贼,他们果然实力不俗。
师南絮:“两位公子大义。”
小珠和师大也赶紧说:“公子大义!”
李管事摆手,“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们都得去啊,就在前头呢,伙计都在整理空地了,你们收拾收拾就过去吧,我找你们叔叔聊天去!”
李管事说完就走了,完全没给他们拒绝的机会。
师南絮缓缓转头,盯着李管事走远的背影,虽然李管事尽量做得很自然,事实上也真的表现得很自然,但是师南絮是谁?她经常被招进宫,后宫佳丽三千,各种隐私手段层出不穷,各个都是演戏高手啊。
皇后是她姑母,经常会师南絮察言观色,去分辨人脸表情、情绪、肢体动作等等,她是个聪明人,一点就会,皇后曾赞过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师南絮可以明显感觉到李管事的不自然,毕竟之前的李管事可是亲切的称呼她为大侄女儿的。
好一句姑娘有所不知。
虽然师南絮感觉不对劲,但是她们还是应约了。
宴会场,
这里由李家伙计清理出了一大片空草地,空地上方搭建了一个豪华大帐篷,帐篷内摆了好几张案桌,桌上摆了些果酒零食。
主位上,李烨臣一袭华丽青袍,手上还是他的长玉笛,他四肢懒散地坐着,眉眼微抬,好一副俊秀公子模样。
可是一开口就暴露了他现在还是有些许慌乱,“我说老瞿,你确定那妮子有问题,她真会上当?”
他左下首的正是一身黑衣冷心冷脸背着大刀的瞿游
瞿游:“试试就知道了。”
李烨臣刚想说什么,就见远处四个人影走过来了。
师南絮和小珠在中间,师大师二各走一边,几人说说笑笑走来,俨然一副兄妹情深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