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也跟着小小地扬扬唇,觉得这样的她好像有些可爱。
吃完饭,苏苏就走了,江望舒坐到书房里,她有些期待地打开外面摄像头的录像回放。
她走的第一天早上,苏苏没有给她的菜地浇水,下午也只是在大雨过后围着地垄绕了一圈,江望舒继续往下看,当看到凌晨两点多苏苏举着手电筒在地垄上轻轻扒来扒去,最后好像揪出一点东西时,她感觉自己的心好像有些麻麻的,她忽然有些心疼那个在半夜蹲在地上仔细找草的人。
江望舒继续往下看,很快就找到了青菜烂根的发展过程,她看着那个每隔两个钟就出现在她家门口的人,只感到又好笑又心疼。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第一天不上心,半夜起来拔个草就开始过度“溺爱”了,只是她没想到苏苏每天凌晨都跑出来,一个人举着手电筒蹲在地垄边翻翻找找,好像那是什么非要完成的任务一样。
看完后,江望舒长叹一声,坐在椅子上久久不曾动弹。
十二点之后,江望舒洗完澡从阳台看隔壁阳台已经漆黑一片后,又回了房间,拿出前两天在梁城买的木鱼,她看看房间的窗户,拿着木鱼靠在窗户边上,探头看一眼斜对面微开的窗户,轻轻敲响木鱼。
江望舒控制着力道,不快不慢,把握着匀称的节奏,缓慢地敲着。
既然苏苏听她哭能睡着,看她锄地也能睡着,那听她敲木鱼应该也能睡着吧?江望舒虽然知道经常催眠入睡不好,但她觉得苏苏应该很久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笃、笃、笃……
一声、两声、三声,节奏匀称的木鱼声通过微开的窗户飘入另一个人的耳里,苏苏睁眼看看天花板,又默默闭上眼睛。
她做梦了,一个漫长又美好的梦,可惜她记不清梦里的内容了。
苏苏睁眼看看外面灰蓝色调的天空,天快亮了,她一觉睡到了这个时晨,有点不开心,又有点开心,但是下次还是不要再睡那么久了,不然就感受不到那种清醒又恍惚的感觉了。
太清醒会记起很多过往,她不喜欢自己太清醒。
苏苏起身去阳台看了会天空,细细感受了一番脑子很清醒的状态,十分钟后,她没有犹豫地转身回房吃了片安.眠药,等自己的脑袋渐渐浑浊一些后,她才刷牙洗脸,然后跑到小草坪上蹲下。
现在看去,江望舒家紧闭的大门有还有些灰暗、有些朦胧,渐渐,它又开始明亮、开始清晰,最后,阳光一步跨到它面前,它开了,里面走出一名窈窕淑女。
苏苏远远看见江望舒对着她笑了一下,心想:在爱里长大的小孩果然都爱笑,莫名其妙就能自己笑起来。
“你怎么总这么早啊?”江望舒笑问。
苏苏撩撩眼皮,“醒得早。”
江望舒:“醒得早可以赖会儿床呀,享受一天最开始的美好。”
苏苏:“不可以。”
江望舒:“为什么呀?”
苏苏摇摇头,在心里回答:因为妈妈会骂。
江望舒又深深看她一眼,苏苏耷下眼皮不与她对视了,她不喜欢有人窥探她的内心,想知道可以直接问她,虽然她不一定会说。
没一会儿,江望舒也蹲了下来,她又低头又歪头的样子有些滑稽,苏苏瞥她一眼,听她说:“凌晨好像下了一场雨,今天就不浇水了吧,你能不能回去换身衣服,等下跟我去一趟医院呢。”
又是用祈使句的语气说问句,苏苏抬眸瞥她一眼,问:“我去医院干嘛?”
“去看看你这黑眼圈能不能去掉,虽然放在你脸上不丑,但配着你惨白惨白的脸色,看着就很像沉迷酒肉生活的人,不好看。”
她说这话很矛盾,一会说不丑,一会又说不好看,苏苏对她的后半句不是很满意,她从没产生过欲望,何来沉迷?苏苏不看她了,低着头说:“不去。”
江望舒又伸手试探地戳戳她的手,带着点哄的语气说:“去嘛,我天天看到你这黑眼圈都想到酒池肉林这个词,这显得我的思想很不纯洁。”
苏苏很无语,看着她不出声。江望舒捏了捏她的尾指,继续说:“去嘛去嘛。”
声音明明很有磁性,听着像个冷静沉稳的人,现在却在学萌妹子——撒娇,应该是撒娇吧,苏苏见过有些人撒娇就是这样的,捏着别人的衣角摇两下,然后夹着嗓子说出自己的需求。江望舒捏她尾指的动作很像撒娇,但声音不太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