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看中她是“自家人”可帮衬一把,二就是要撮合她和祝清衡,好为祝府生下子嗣。
至于臧翡说的“母凭子贵”、“诞下长子后便让祝清衡将她抬为平妻”云云,臧舒雯还没傻到信以为真。
她早就听说祝清衡对温窈情深意切,从未与其他女人有过纠葛。眼下再看对面男人记挂在意温窈的模样,臧舒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过男人嘛,说一套做一套再表演一套,就是不知道祝清衡究竟能不能为了温窈抗下臧翡的意思了。
“阿雯初到长安,人生地不熟,”臧翡没吃多少,叫人给臧舒雯单独上了一碗鱼羹便放了筷子,“近来我腿脚不适难尽地主之谊,清衡,待你手头的事忙完便抽些时间,带你舒雯表妹四处转转。”
明明白日臧舒雯才向温窈提了此事,过了几个时辰同一件事就改落到了祝清衡头上。
祝清衡咽下最后一口饭,不慌不忙喝了半杯水,又用帕子擦了擦唇,才回道:“方大人被罚职,如今大理寺管事的只有儿子一人,实在脱不开身。”
臧翡看了他一眼,还要开口说什么,却听祝清衡又说:“表妹是女眷,儿子一个男人本也不方便照顾,母亲不如安排府里的婢子陪同表妹,岂不是更为合适?”
臧舒雯默默搁下汤匙取出素帕拭嘴,心道祝清衡三言两语连温窈也摘出去了,恐怕再说下去安排给她的婢子也要抹掉了。
她倒是时刻记着臧翡交代她的话,不好一直当哑巴,接着祝清衡的话道:“我却对表嫂一见如故,不知表嫂可否与我一道,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她很聪明,没有将目光放在祝清衡身上,而是望向温窈,“表嫂,你觉得呢?”
祝清衡目光掠过臧舒雯温柔带笑的脸,他虽此前没见过这个表妹,但显然她是臧翡的人,话里话外直奔着温窈去,鬼知道她找温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于是语气谈不上多好,“小窈近来有些风寒,不宜……”
臧舒雯心里翻了个白眼,微笑打断祝清衡的话,“表哥,我在问表嫂呢。”
祝清衡:“……”
温窈与臧舒雯坦然的目光相视,指尖安抚般搭在男人手背上,对臧舒雯轻声道:“表妹愿意与我一道,我自然也愿意作陪。”
祝清衡拧眉要开口,眸光触及温窈覆在他手上的柔荑,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那便最好不过了,”臧舒雯转向臧翡,眼神示意她安心,“姑母,就让我与表嫂一起吧。”
臧翡眸色沉沉,正堂内外都是侍女小厮,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她若不允,才是真的让所有人都下不了台,“随你们罢。”
她胸口压了气,只觉桌席上处处看不顺眼,起身道:“我有些乏了,今日便到这。”
有臧翡在,祝正和向来说不上什么话,偶尔充当和事佬,臧翡回了院里,他也无心再用膳,对臧舒雯道:“你姑母就是这个性子,不必往心里去。你在长安只有你姑母一个亲人,要是有难处便与你姑母直言,都是一家人,不要见外。”
臧舒雯乖巧回道:“侄女知道了,多谢姑父。”
祝正和点了点头,又要对祝清衡嘱咐什么,祝清衡却先一步拉着温窈站了起来,“爹,我和小窈都吃好了就先回去了,您慢用。”
祝正和:“……”
他额角跳了跳,便听臧舒雯也说了告辞,无奈挥了挥手背允了他们离开。
正堂内只剩他一人,不多时堂外匆匆走进一仆从,附耳与他说了什么。
祝正和平和的眉目罕见地浮出一丝厌烦,敷衍道:“今夜我睡书房,让她砸,随她怎样。”
仆从见怪不怪,在祝正和走后招呼人来收拾桌席。
……
“方才席上,你不该那样对臧姑娘说话。”
正堂内外四处都是人,臧舒雯又是臧翡的侄女,祝清衡那般怕是会引人说闲话。
“那我如何说,母亲明摆着用意不纯,我还上赶着给她们送机会么?”祝清衡不悦,进屋将门合上,幽怨道,“你不吃醋也就罢了,又数落上我的不是了。”
他三步并两步追上温窈,自背后把人搂进怀里,语气愈发不满,“我看你说欢喜我都是假话,人摆到面前了你都不在意,这几年要不是我死活不应,母亲塞的小妾通房恐怕要围着祝府排一圈了。”
“是吗。”温窈拉下男人抱在自己腰间的手,转身看向他,“为了我,你竟牺牲如此之大么。”
祝清衡愣了愣,旋即意识到自己说了错话,情急去握住她的手,“窈窈,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温窈勾了勾唇,面上却不见笑意,“今日申时,竹山从府中取了五十两。”
“清衡,是你让他做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