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漪叫了声:“谢谢。”
玉般浅浅翠翠开白花的藤蔓缠在毛茸茸的腿上,显得裴漪的毛发更加洁白。
路先雪看到裴漪很习惯的没有把植物拆下来,挑眉道:“没想到你还是一只臭美的小猫咪你。”
“咪呜。”
没有啦。
裴漪摇摇尾巴,好吧,其实只有一点。
爱美之心朏也有之。
路先雪见她有问必“答”,忽然有点奇怪的感觉,就好像这只小猫真的能听懂她说话似的。
夜色与安静令她思绪浮动,对着乖坐地猫咪提问:“听得懂我说话吗?”
裴漪张嘴打了个哈欠,起身往灶台那边走,“喵喵”叫两声。
听不懂啦。
一锅七只虾都被裴漪吃光,路先雪怀疑裴漪仍然没有吃饱,因为它一直蹲在桌子上不走。
“没有吃的了,我们明天再吃好不好?”路先雪说。
裴漪心想冰箱里还有盒饭,唉,好吧,那就明天再吃吧。
时间很晚,吃完饭的裴漪一直打哈欠,被路先雪抱去卧室。
这个家似乎从来没住过人,床上连被褥都没有铺,路先雪去储藏室找了很久找到一套买床送的被子铺在床上。
裴漪困的打摆子,被路先雪抱起来压着被子铺床的时候迷糊地一直蹭她的手。
“不行,我还有事情要做。”裴漪挣扎地睁眼睛,“我要去……”
要去干什么来着?
路先雪伸手抚摸裴漪的脑袋,裴漪顺势倒了下来,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找东西,呼……”
一只早睡早起的朏被生物钟打败,在柔软手掌的抚摸下进入梦乡。
路先雪趴在床上,看着肚皮起伏的大猫猫心脏很柔软。
这就是宠物的意义吗?
路先雪手指轻轻拨弄朏朏长长的胡须,目光出神的盯着空气。
深夜的申城即使是老城区也没有睡去,不时有车从梧桐路经过。
靠路的旧楼三层,紧闭着窗帘的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映在桌边女孩脸上。
“上啊,快上!都在等什么,一群废物!”又一次团灭,女孩终于气急,狠狠砸了下鼠标,顶着一张愤怒的脸伸出两根食指,恶狠狠的在键盘上戳,“废——物,你们zh嗯真——是废物!”
废物两个字她打的最顺手,不用找按键在哪其它都要找个半天。
她骂完人心情有些爽快这时聊天框唰唰飘起好几排字,各种*号。
女孩冷笑一声,再次伸出两根食指在键盘上戳,一边戳还要一边说出来:“不——识——字,不——看,你们,废物!废物!!”
己方在互骂,水晶已爆炸。
女孩气得咬牙切齿,准备买两个皮肤安慰自己,路先雪刚打了生活费过来。
她一摸鼠标点了两下没反应,才发现刚刚摔鼠标的时候摔坏了。
“垃圾产品!拿出来骗钱吗!315怎么不曝光这些骗钱的商贩!”打不成游戏的女孩火更大,一把将坏掉的鼠标丢到墙角。
“啪嗒。”
堆着十几个鼠标残骸迎接同伴。
“哼。”女孩摘下耳机丢到桌上,摸起手机准备玩会手游,她长腿往桌上一搭,整个人倒在电竞椅里,余光瞥到角落里的垃圾们。
“……”
女孩想起路先雪说过把房间搞乱扣她生活费。
她的腿下意识放下来,反应过来做了什么后表情狰狞,怒骂:“可笑,路先雪算个什么东西,哪来的胆子扣我的钱!”
骂声在房间回荡。
一分钟后,女生拎着垃圾桶,憋屈地蹲在地上收拾卫生,一边收拾一边骂:“路先雪比路人队友还废物,现在都赚不到钱还房贷,房贷就算了还没钱拉网线,让我挤在这个破房子!她凭什么先去山外春住,那是我的房子!”
女生恶狠狠地起身,愤怒地踢向垃圾桶,垃圾桶“砰”的倒在地上,桶身四分五裂,里面的垃圾垃圾散落一地。
死掉的垃圾桶:“……”
女生:“……”
“可恶!路先雪真是比那些路人队友还废物!现在还被人开除没有工作!赚不到钱就算了还让我住在这种憋屈的地方……”女生再次喋喋不休地蹲在地上收拾垃圾。
这时候她房间的门被人在外面敲击,一个苍老的声音说:“小雪,你在里面吗?小雪,小雪……”
苍老的声音一直喊。
“别叫唤了!烦不烦啊!”这时候房门外的屋门又被人敲响,敲门的人满肚子火来捶门:“这栋楼一天到晚就你们家最吵,这大半夜的还有个老娘们不睡觉发疯,打扰我们聚会了知不知道!”
“啪。”
紧闭的大门打开,露出女生的脸,老旧的楼梯间灯泡昏黄,照的女生的脸青黑。
“你说谁吵?”女生恶狠狠地说。
“嘶。”捶门的人吓得退后一步,脑子里的酒意瞬间消退,发现开门的只是个刚到她胸口的女孩不由松了口气,后知后觉丢人,恼火道,“说的就是你!小屁孩大晚上不睡觉,跟那老太太发神经是吧,再闹出动静别怪我抽你——啊!”
他刚放完狠话忽然腾空,只觉身体被冰锥攥住,被女生抓住的地方又冰又痛。
“你抽谁?”女孩仰着头,凶狠地看着被她揪着衣领拎起来的男人,周围的空气降至冰点。
“嗬……”
这一刻男人大脑空白,整个人僵硬在空中,四肢因为冰冷颤抖,面色惊恐,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流下来。
怎么回事……
“小雪,小雪……”
敞开的门内干瘦的老太走过来,边走边喊小雪。女孩“啧”了声,空闲的手往老太太肩上一推让她转了个方向往屋里走,将男人丢垃圾似的丢开,拍拍手,警告道,“不想死就滚!”
“你给我等着,我马上报警抓你!”男人一身冷汗,结结巴巴放出狠话,头也不回的往楼下跑去。
楼下开了门,传出其他人的动静,一个女人说:“都说了不让你去,楼上那家人两个都是神经病!”
另一个男人说:“让你装,我可告诉你神经病杀人不犯法,她们是不是拿刀出来了,看你吓得那样。”
那上楼叫嚣的男人还有些趔趄,不明白怎么就被一个单薄看起来才初中的女孩单手拎了起来,脸色苍白地强壮镇定,“嗯嗯”地说,“没有,我能被神经病吓到?笑话,走走走,回去继续喝酒。”
门“咔哒”关闭,震天响的音乐响起来。
在楼梯间听着的女孩“切”了声,拍拍手,更加不痛快。
“当初说好山外春装修好让我过去住,这都装修完半年了路先雪还没钱拉网线,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去住!”女孩在音乐声中气得走来走去,眯了下眼睛,“不行,我在山外春藏了两包泡面,路先雪会不会都给我偷吃了?我明天一定要过去看看!”
她心情勉强好了一点,关门回房,瞥了眼在客厅里打转的老太太,冷哼一声回屋。
房间黑暗下来,只有干瘦的老太太瞪着无神的眼睛,在月光下不知疲倦的走来走去,嘴里呼唤着“小雪,小雪……”
路先雪从梦中醒来,看着明亮的房间。有一道呼吸在她耳边吹拂。
她慢慢转过头。
新房没有枕头,路先雪拿了一个沙发枕当枕头,方形的枕头她睡中间,边边处搭着一颗毛茸茸的大脑袋。
绯绯正脸朝着她,闭着眼睛睡得正香,粉色的鼻子湿漉漉。
路先雪转头的动作很轻,小小的惊扰到它,将一只爪子搭到枕头上来,叭嗒叭嗒嘴巴。
嗯……三文鱼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