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无遗:“……”
薛无遗:“这不对吧!”
她这句话还没有喊出口,声音就被扭曲在了空间里。紧接着教官的那张脸也像被一层隔膜隔开了一样,迅速消失了。
四周寂静无声,她脑子一晕,意识断联,整个人陷入了昏迷。
……
薛无遗噌地一下坐起身睁开眼,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碧蓝的天,碧绿的草。远处鲜红的房子,鲜红的气球。
草原一望无际,蓝天一望无垠。
……她被吸进了那个验光仪的图片空间里?
远处视线的余光里隐约有一点红色,似乎是那幢系着气球的红房子。
薛无遗下意识要去看,但突然忍住了,将视线牢牢定格在自己足下。
——如果真实的红房子面前也有白羊、白羊也会随着眨眼靠近的话,那她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薛无遗屏息凝神,低着头仔细而谨慎地看了一圈,发现不远处还躺着两个人。
她小心地走上前,发现是李维果和那个官三代观百幅。
她们是同宿舍的,也是在相邻集装箱里同一批测量的,所以被传送到了一起?
薛无遗上去抓住李维果的肩膀一阵大力摇晃:“李战士,醒来!——”
李维果被她晃醒了,捂住嘴:“停,停!再晃要吐了!……噢天啊,我感觉像坐进了滚筒洗衣机,这是哪里?”
两个人又以一样的姿势低着脖子去晃观百幅,但手还没挨到她的肩,观百幅就唰一下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是无机质的纯黑色,连瞳孔都看不清,像沉潭。
薛无遗手势顺势变成打了个招呼:“嗨,舍友~”
“……”观百幅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也谨慎地坐起身控制自己的视线不要上抬,表情微微凝重。
李维果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们现在这是咋了?这给我整哪来了,还是抗压测试吗?”
她纳闷得口音都变异了。
薛无遗认真琢磨:“难道是我的抗压能力太强了?在我的测试里,那只白羊最后直接突脸了,然后我就被吸了进来。”
观百幅:“……不是这个原因。”
她思忖了几秒,“我的白羊也近到了眼前,持续对我散发着威压。到极限的时候,我就离开了验光仪。根据我对封印物的浅薄了解来推断,正常的流程里白羊并不会脱离仪器控制。”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脸色变得更沉:“我认为,封印物失控了。”
*
此时此刻,外界。
测试场地已然乱作一团,教官们和白衣工作人员们全都脸色凝重地走来走去。
排队的学生们暂时还能保持队形,但也压不住嗡嗡的议论声。
刚才,正在进行测试的三十个集装箱突然集体出现了异状,教官们多数打开门出来了,少数则和学生们一起陷在了里面。
这时的受困的人数一共有36人,十组学生再加上六名教官。
集装箱内的监控在那一瞬间集体失灵,封印物的工作人员进行了排查,发现那六名教官的共同特征都是当时恰巧手摸着仪器。
异状发生3分钟后,有一个学生懵懵懂懂地出来了,她当时已经做完了测试、离开了仪器正要出门,才逃过一劫。
封印物失控了。
现在陷在里面的人,一共有35人。
校长办公室。
异状出现的第一时间,这件失控的封印物的资料就已经被摆上了大人物们的案头。
封印物A-1059,名称“白羊天使”。
A象征着它的等级是A,1059则代表它是联盟在这个等级下所收容的第1059件封印物。
白羊天使来源于一个S级污染域,于前年开始投入测验,经过两年多的反复测试与实践,从未出现过问题。
——李维果打听到的消息并不真切,学校不可能用每一年前线最新的封印物来对学生进行测试。她们必须最大限度保证学生的安全。
可今天,它还是突如其来地失控了,而且还展开了污染域。根据检测,现在这个污染域还只是最低的E级,但数值正在缓慢上升。
“……我们就这样看着吗?校长,我请求立刻进入污染域进行支援!”
说话的教官就是负责薛无遗的那一个,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学生消失在她面前、还与她发生过对话,所以现在的情绪异常激动,事发就立刻闯进了校长办公室汇报。
她对面的椅子上是个满头银发的老人,如果薛李二人站在这里,就会看出观百幅与她长相十分肖似。
老人胸口的校长铭牌上刻着她的名字:观兆山。
“张教官,我向你保证如果有机会一定会派你进入。”观兆山说,“我们的人正在全力排查,但现在污染域是封闭状态,我们暂时能做的只有观测。”
她说话的时候气定神闲,甚至可以说和蔼,完全看不出家族唯一的后代正卷在污染域里。
张教官有些烦躁地摘下了自己的军帽,在手里摇晃着,踱步问:“封印物到底为什么会失控?”
在场的技术人员开口:“可能的情况有很多,比如附近有污染正在展开、有异种经过,引起了白羊天使的波动;比如学生里有人的异能和白羊天使产生了某种反应,她激发了白羊天使的失控……”